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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来了!我听到了你熟悉的响在地板上的脚步声,即使我在睡梦中,我也会毫无差错地听辨出来的。
你捧着大朵大朵的温馨的花儿,来到我的床前,那些雅雅的香味,不一会儿,涨满了整个房间。所有与我同室的人的眼睛,全部聚焦到我这儿来!你坐下来,你把花束轻轻地插入瓶里,对我说:“这是我挑选的,对你的身体有益健康!”
“是吗?那么明天之后,我就可以再去读书了?”我故意问道。
房间里的所有人,一起哄笑起来。
你的脸儿,像是一朵轻云,绯红了,迟迟不去。
我又翻起了那本你抄写的《飞鸟集》。我翻到了这一句:The world puts off its mask of vastness to its lover. It becomes small as one song, as one kiss of the eternal. 我指着它,请你翻给我听时,你本已绯红了的脸,更加地绯红了。
可我还是努力地绷紧了脸,问:“我是不懂,我才向你请教,难道说我是为了还有什么,才向你请教吗?”
你仍是不语,我也就不再勉强去问。你独自拿过我的魔方,魔术般地从一面一色到六面六色,一遍又一遍地玩耍。
我任由你独自这般地快乐。
我把书就敞在我要问的那一句上,我把手指压在上面,我装模作样地闭上眼睛,事实上我还是留出了一丝眼缝儿,以便我可以看得见你想干些什么。
你趁我不注意时,究竟要做些什么?
我等了很久,才发现你的影子动了动,身子直立了起来,打了一个舒服的肢伸,然后倒了一杯温水,一饮而光。你才看了看我,眼睛里有一些奇妙的东张西望。其实,这时早已没有人再去在意你没有任何声响的举动了。
你像一只猫,轻蹑足音,你像一片落叶,任凭空气在你的周身飘浮,你飘出房间,你的脚音,就像是一阵欢快的舞步,轻松欣喜。
你怎么了?我又怎么了?难道说,我还有什么使你紧张的吗?我不曾去说你什么,我不曾要求你什么,我更没有去使你为我制造欢娱呀。
我不明白,我只有看着你放在窗台上的魔方,呆呆地出神。
窗外的落雪,打在红梅上,我却闻不到红梅的飘香!
你说这本《飞鸟集》关乎着我和你,可是我怎么想也想不出来,它会有这么多这么大的能耐?它只不过是一本诗集,它只不过语言像飞翔的翅膀,可以在蓝空里自由,它只不过质地像是中国龙,可以在心灵里永驻!
我是喜欢它,可是我还没有真心喜欢过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