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暧昧的人体艺术

暧昧的人体艺术

今年22岁的川音成都美术学院大二的学生王桂权就是拍摄女性下体的画面特写的作者。图片来源:中国日报新闻图片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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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桂权自拍的女性下体照片。图片来源:中国日报新闻图片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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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下旬,一个在古都南京的博物馆举行的小规模“实验空间现代艺术展”,因当地媒体一篇名为《女生自拍下体图片在南博展出》的报道,成为一则“热闹”的社会事件。该作品瞬间变成展厅的焦点,不少当地居民闻讯前往博物馆一观究竟,经网络转载后,一时间在网上网下引起关乎道德的激烈讨伐与谩骂。

  刘海粟的人体模特在中国“试法”至今近百年,在艺术形式日渐多元和社会呈现角度更加丰富的今天,还有如此多的人甚至部分舆论在纠缠所谓艺术与道德的关系,也许该反思的不是艺术工作者,而是那些对此提起道德谩骂的人。

  对于艺术而言,社会更需要给予的是宽容

  一场低调的以人体为对象的教学展览,触动了公众敏感的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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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验艺术刺激了谁?   ★ 本刊记者/李径宇(发自南京)   王桂权刚注册了MSN,随即把MSN的名字改成:万物皆生灵,不可以随便伤害。   这个被网上风传“自拍下体”的大学二年级女生感到,在刚刚结束的南京画展上,自己被伤害了。   原本低调的展览初衷   王桂权就读于川音(四川音乐学院简称)成都美术学院油画系,师从德国籍华人画家王承云。   2005年9月,在成都蓝色空间画廊,画家俞晓夫、王承云、邓箭今等三人的作品进行联展。在展览会的酒会上,四川画家何多苓领着一个年轻的女孩跟王承云说,“你是外国人,我再给你介绍个外国人。”   这个女孩名字叫禾子,也是华人,生活在丹麦,长期关注中国油画及各种艺术。很快,大家成为朋友。在禾子看来,王承云是个很有意思的人,一喝多酒就会现场跳舞。   2005年冬天,在北京一家画廊的画展上,禾子再次遇到王承云。王承云向她谈到了自己的教学计划,越谈越兴奋,他认为自己的教学方法在中国具有实验性。   其实,在欧洲这样的教学方法很多。禾子说,在丹麦,甚至从小学到中学的10年义务教育中,实行的都是无课本教学。学生经常在课堂以外的公共场合上课,比如博物院。   所以,王承云说这个教学方法时,她一点都没觉得特殊。只不过,这样的教学方式,在中国是很少见的。据禾子观察,王承云的每个学生,都有各自明显的风格。   禾子说,艺术品是要拿出来看的,你可以把你学生的作品展示一下。当时,王承云正在到处找画廊。禾子说可以帮他搞一次画展,“这些学生没有参加过画展,给他们一点小小的经验。”   4月21日下午开始——好像画展都是在周末下午开展的,这个名叫“实验空间”的画展,在成都画廊免费试展了一个星期。当时,禾子在丹麦有事,没去成都。   这次试展,并没有人把注意力放在王桂权的作品上。只发生一个小花絮:当地记者们对另一个作品比较感兴趣——同学胡晓波制作的两件2米多长的阳性软雕塑和小的生殖器的装置,有记者追问了一个“出格”的问题,胡晓波一时回答不出来,红着脸转身冲王承云喊:“王老师,流氓!”   这句话演绎成了朋友们对王承云的一句玩笑“王老师——流氓。”王承云说,联想到女孩子在中国的地位和感觉,胡晓波幽默地作了这样一个阳性玩具,人们可以睡在上面,可以玩耍,甚至击打它——那已经不叫生殖器,整个意义全部都改变了。   这次试展,在成都的反响不错,媒体给了正面的报道,观众的态度也很平静。   王承云原想把这次展览在北京或上海巡展,禾子没有同意。之前,禾子刚在南京博物院搞过一次“南京——成都新锐画家作品展”,对南京的展览环境比较熟悉。   她随口对王承云说,“南京出名后,就全国出名了。”——后来,当王桂权的作品引起争议后,王承云在电话中向禾子说,“被你说中了,我实在受不了啦。网上有人说我是‘人渣’。”   这次展览,没有做任何广告,没有请媒体,只告知了圈内画家和南京美术专业的学生们。禾子说:“我们的初衷很简单,就是一个教学实验的展览。”   为了方便专业学生来看,展览没有卖门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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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不经意间出现轰动效果   南京博物院只负责出租场地,不负责艺术展览的内容。但博物院很支持这个展览,甚至为此推后了另外一个国画展。   5月16日,王承云发短信给禾子,学生们16日上火车,18日到。从成都到南京,要坐两天多的火车,30多个小时。学生买的是慢车硬座,没买卧铺。   5月18日中午,班上24个学生出现在南京火车站。禾子把他们安排在青年旅社,简单洗了一下,没有休息,就去布展。由于之前没有去成都参加试展,当打开包装发现王桂权的作品时,禾子微感突然,但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合适。   刚开始时,学生们把胡晓波的2米多大的阳性软雕塑挂在一进展厅的柱子上,背景是白墙,在他们看来,这个象征力量,很喜庆。博物院领导看到说“哎呀,这个还蛮有意思的嘛!”   由于展厅紧挨着办公区,第二天上午,博物院的办公室主任朱晓光打电话给禾子说“我们这里都是老学者,他们接受不了,都找到院领导那里了。”“禾子,帮帮忙吧,能不能往后挂一下。”   阳性软雕塑移到了展厅里的后面。   开展第一天,南京《金陵晚报》的文化记者羊艳,听朋友说博物院有个画展,就来观看。看了一会,她并没有注意到王桂权的作品。快要走时,看见有一个男孩和一个女孩在作品前谈论。男孩是一个观众,他说,我来这里,就对两幅作品感兴趣,一个是软雕塑,一个就是这个作品。女孩就是作品的作者王桂权。羊艳问,这个作品怎么啦?   王桂权告诉《中国新闻周刊》,当时,她反问了羊艳一句说:“你看了作品,感觉是什么呢?”接着,她对羊艳说:“如果你看不懂的话,就当作一面镜子看你自己。”   按照王桂权的陈述,羊艳在后来的报道中把自己的话写错了。在羊艳的报道中,这句话是“其实很简单,我最初我只是想看清楚镜子里的自己是什么样子。”   摆在羊艳面前的作品是,很多条绘着花的卫生纸搭起来,中间的墙壁上挂着王桂权对自己阴部的几幅自拍照片,地下还有一些卫生纸。只不过,照片上加了颜料,所以,人们一般看不出照片上是什么,许多人认为这是有着旺盛生命力的草。   经过王桂权的解释后,羊艳觉得这是一条很好的新闻。她写了篇稿子,标题是“女生自拍下体图片在南博展出”。   第二天,王桂权给禾子发了一条短信:“刚才我得知了《金陵晚报》报道了我们的作品,看后我很生气,我觉得他们完全误解了我做作品时的思维方式和我想表达的意思,他们这样的报道我真的很不能理解和不开心,所以禾子老师我需要你的帮助,谢谢。”   此后三天,羊艳作了3次相关报道,引起了南京对此展览的大讨论。文章上了报社的内部网,被其他网站转载出去,迅速成为网际新话题,点击量快速攀升。王桂权的作品在现场70多件作品中脱颖而出,成为一些舆论在谈及此画展的代名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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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者的微妙心态   紧接着,许多并不喜欢艺术和不懂油画的人纷纷去看展览。刚好不收门票,有几个老年人一而再再而三地进去观看,被保安发现后,阻止再次进入。   也许是城市文化的不同,胡晓波制作的阳性小艺术品,成都展览结束时卖了很多,自己还挂了一个在包上,并没有招来多少异样的眼光,但在南京却被大惊小怪。   在展厅,本刊记者看到,王桂权的作品前有一个台子,由于之前人们为了凑上前去看得仔细一点,老踩上去,工作人员不得已在台子前拉了一条线拦住。   每天,都有许多读者打电话给《金陵晚报》,参与讨论。羊艳告诉《中国新闻周刊》,当时有个奇怪的现象是“许多老年人表示能接受,年轻人则大骂。”展厅现场,一位老先生告诉羊艳,著名画家刘海粟当年画人体,引起了轩然大波,几十年后,人们都认为他是大师。这位老先生说:“说不定这个作者(王桂权)将来也可能是大师。”   展出两天后,王承云怀着复杂的心情,带领学生离开南京。   因为现场没了解说,许多观众在展厅里找不到这幅作品,便打电话给报社,“你们做的是假新闻,现场没有这幅作品啊。”   5月26日,一个观众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了禾子的电话号码,他打电话给禾子时,语气很严肃,声音听上去有50多岁。他称自己给王桂权写了一封信,向禾子要王桂权的地址和电话号码。禾子说可以转交后,这个人说了个地址,要求禾子过去取信,“我也顺便想跟你聊一些展览的事情。”禾子拒绝后,他很生气地说,“有一些东西是要撤掉的。”当禾子告诉了自己住的酒店地址,这个人说“你还蛮有钱的嘛!”   “真不知道这些人是什么想法?”久居欧洲的禾子对这个人的心态完全无法理解。   还有一个人,据说从《金陵晚报》热线得到了禾子的电话,要向禾子买画。“你买它做什么,”“这个你不用管。”禾子说,不卖。对方说,你们展览不就是为了卖吗。   5月29日,展览结束,几个农民工被找去帮忙撤展。他们进去后,把搭在王桂权作品上面的纸不由分说扯了下来。在撤阳性软雕塑装置时,民工低着头,看都不敢看,红着脸说“那是什么啊”。禾子说,算了,算了,你们走吧,我们还是自己撤吧。   在打包往成都邮寄时,工作人员按了一下袋子里王桂权的纸作品后说,这不是垃圾嘛。禾子赶忙解释说,这可是艺术品,别弄丢了,弄丢了,我可赔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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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承云的艺术难题  ★ 本刊记者/李径宇(发自成都)
    对于王承云来说,他希望通过改变学生的艺术创作思维,来改变当今的艺术素质和氛围,但,这很困难   《金陵晚报》记者羊艳向本刊这样评价王桂权,“这个女孩,很单纯。她确实不是为了出名。”   但在该报报道之后,王桂权出名了。网站纷纷将她的作品置放到显要位置,并出现了各种意见的口水战。   5月30日晚上,川音成都美院王承云的画室,王桂权走进来,坐在记者面前,低垂着头,双手不知道该放到什么地方才好。一旁,她的同学问,“外面冷吗?”   王桂权说,“不冷。”   “那你为什么脸红?喝酒了?”   “没有。”   “你为什么连胳膊也红了?”   王桂权抬了一下头,显得局促不安——这就是那个被认为“大胆”“前卫”的艺术品的作者。   “不能改变体制,就改变学生”   王桂权所在的班,是川音成都美院油画系实验班。院长马一平认为,王桂权的作品,与这个班的教学方法有一定联系。   川音成都美院是一家成立不足6年的二级学院,据马一平介绍,这个新成立的学校,整个架构参照了国内几家资深美院改进后的框架,同时也吸收了当代艺术教育的国际背景。   马一平希望学校能在中国当代艺术探索中发挥力量,所以决定局部、阶段性地开设实验课题,条件成熟时成立个别实验性班。2004年秋天,德籍华裔画家王承云被引进到川音成都美院。   王承云,有中西美术的双重背景,是比较成熟的画家。比起国内传统的教学方式,他的教学显得有些特别。   “我在教学过程中尊重学生的本能,给他们创作自由。与传统的用苏联式教法给学生机械式的灌输不一样。”王承云认为,中国年轻艺术者缺少的是油画语言的创造力。   他一方面鼓励学生从身边发现创造语言,另一方面则研究和改变司空见惯的绘画材料——“用自己的语言,用适合自己的材料表达。”   学生们在寻找语言的过程中,出现了一些对性和身体的表现,王认为很正常,“作为老师,没有必要暗示或告诉他们能或不能搞,“我说不能搞,就限制了他们的创造力;我鼓励搞,同样可能是一种误导。而且,我规定的任何东西也有可能是错误的。”   中国,包括欧洲的一些艺术学院,都抱怨说:艺术学院里培养不出艺术家。可王承云觉得,不是培养不出,要看怎样培养。“陈丹青与体制耗了那么长时间。还是没有办法。我不能改变体制,就改变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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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寻找自己的语言”   显然,王桂权就是王承云教学思路的个案展现。   2005年暑假的一天,她吃饭时,看见卫生纸,突然觉得应该在上面做点什么。后来,她将涂料涂在自己的阴部,然后对着纸给上面印花。做完这个作品后,她拍了自己的身体,用照片记录下创作的过程。   王桂权解释,这件作品用了四种材料:卫生纸,颜料,照片,伪古典像框。她认为青春的本体——照片部分经处理没有半点淫秽的痕迹,恰恰呈现的是旺盛的生命之草。而那个伪古典的像框,大概就是我们今天的文明吧,貌似华丽却俗不可耐。   院长马一平在成都试展时,看过参展的所有作品,并为展览写了开幕词《他山之石,正在攻玉》,当时,他没有注意到这幅作品什么问题。在他看来,它在众多的画中并不突出——图像“对原本的生理形态做了淡化处理。”   王承云的教学方式,在其他学生身上也同样得到了体现。6月1日,记者在川音美院附近的棠湖公园,见到了几位同学。男生王昶,在此次展览上的作品是一组布上水彩。他想对水彩进行材料试验,表现水彩在画面中形成空间感。一天,同学在网上发现了一些男女性交的照片,王昶突然觉得,这种色彩感觉就是他想要的。于是,他绘制出一些不同的男女性交画组成布上水彩,不仔细看的话,观众很难发现其中的“问题”,只会把它当作很漂亮的水彩。   女生李谷雨说,他们上课经常是到茶馆讨论,“那种一个画架,一个凳子,大家坐在那儿埋头苦画的情况,我们班里是看不到的。”   王承云的学生们几乎都认为,语言的创造和材料的研究,才是真正的基本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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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此,不再是审美评判”   刘虹,川音美院油画系系主任。   她说,我院的学术态度比较开放,圈内人认为川音成都美院很当代。网上不少人认为王桂权的创作不可思议,其实在当代艺术圈内类似的作品很多,有的甚至走得更远,所以当初我们不觉得这件作品有什么稀奇和不妥,在成都展出时也非常平静,在南京出现这样的负面反响是我们始料未及的。   院长马一平说,王桂权的作品不是黄色淫秽的作品,属于半抽象风格。但一旦去追究它是什么,歧义就大了。这就触犯到目前中国许多受众能接受的道德底线。   于是审美评判,就变成了道德评判。   马一平说,“在每个时代,凡前卫的东西,对现行普遍的东西就会形成一种对抗和挑战。”   提到公众对此次画展的态度,王承云引用网上的一幅漫画:一个小孩正在看画,母亲用手捂住她的眼睛。王承云说,中国教育方式的问题就在这里,大人不知道孩子可能从这幅画看到属于自己的美好的东西。   马一平说,长期以来,中国前卫艺术家和理论家,并不情愿做当代艺术语言的普及工作,所以,普通民众接受起来有很大距离。另外,一些艺术家,包括年轻学生,过多的把兴趣点转移到性和琐碎的事情方面。   他认为,“这次画展有一定的问题,但不是观众理解的那种问题。我们本身对这个实验班是采取吸纳和扬弃的态度。”★(本刊记者王刚对此文亦有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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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的矛与盾   洪晃:把艺术品当八卦新闻炒做,比把下体当艺术品要下流得多   (时尚类杂志出版人。往来文化艺术圈,因言辞直率无禁忌,博客广受欢迎)   ★ 本刊记者/孙冉 丁尘馨 李径宇   问:如何评价这次在南京博物馆举办的“实验空间现代艺术展”?   答:你去查一下国外的女艺术家,比如:Judy Chicago,你会发现,以下体作为题材是个比较老的概念了。   当代艺术基本上超越道德概念,我们如果想允许当代艺术存在,就必须允许它超越我们的道德限制,把艺术品当作八卦新闻炒做,其实比把下体当作艺术品要下流得多。   问:对以人体为模特的艺术作品,单纯在艺术圈内交流和在公众场合展览,两者对作品尺度的选择有没有不同?   答:艺术品本来就是应该展览的,没有听说艺术品是艺术家之间交流用的,那大概不叫艺术品,叫资料。   问:在中国,较西方而言,是否人体的艺术作品更容易被附加出其他含义,比如具有性暗示等? 为什么?   答:其实把性直接放在作品里面当做主体已经不是在暗示性了,已经非常直接了。作者是在暗示其它东西.比如政治、欲望、贪婪、堕落、神圣等等。   问:在网上或私下里,各种尺度的裸体图片早已层出不穷,但是社会上多数普通老百姓对公开展览的人体艺术作品还是无法接受,为什么?   答:在西方有句玩笑话,说如果焦点是虚的就是艺术,焦点是实的就是淫秽。这也是大家对有性内容的艺术品开始厌倦以后的玩笑。   我们还没到那种程度,还特别把这个当回事情,中国人的性意识是很落后的。   问:国外的主流媒体对待人体艺术的关注度和态度是否和中国的不同?   答:反正这种作品不会在国外有任何轰动,这个作为新闻和艺术概念,都比较“昨天。”   问:中国这些年,民众及社会对人体艺术态度是否有了变化?   答:我认为开放是件好事情,给予人更多的选择。我可以喜欢,也可以不喜欢。并不是说,我们开放了,所以大家都要接受这种东西,也可以不接受,但是允许存在。   可以喜欢,但是也允许别人批评。这是开放的真正意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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