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
后来,她听哥哥无意中提起,说是沈嘉木在图书馆找到她背去医院,还哀求医生一定要救醒你。
她心不确定,因为沈嘉木一直对她很冷淡。即使遇见也只是打招呼或沉默。她彷徨的心像在海里行驶的独木舟,漫漫水色里,无边无际的压迫让她惊恐。
而这些恍然不安在上高一的那天,沈嘉木介绍那个女生给她认识之后推翻一切。纵然哥哥反对,她依然像飞蛾扑火般放弃当初的选择。
而他,只需要一句话就将她心里的向往粉碎得灰飞湮灭,让她忧伤。
他对她微笑,手牵着另一个美丽出色的女生。说,这是我的女朋友。童蒙。她如遭晴天霹雳般不可置信。
这一个画面,她永久记得,每一回想起都心痛如刀割。
而,在高一那年,她从未与他单独相处过,每回都是四人行,他们有说有笑,惟独她沉默地跟在身后,仿佛影子。
她眉上多了忧愁,面愁心郁,不懂得如何微笑。苍天真会捉弄人,在她以为他喜欢她,付出真心之后,才发觉原来只是她自作多情。
如果,在起初她就觉悟他对她没有爱,那么她就不会像现在这么可怜。叹气的看着飞鸟飞过,却没有痕迹,一如她爱上他,在他心里却没有痕迹,风轻云淡的平静。而她的心却是风暴急雨,独木舟摇摇晃晃的在海面前行。不知道可以撑到何时何日。
他在她高二之前离开,去武汉上大学,青春的颓败让他冷漠沉默了许多,他们三人在操场,马路,影院,逃学的日子一去不复返。
记得,他没有女朋友的时候。
他与哥在打球,她在圈外观看,手里拿着还冰冻的纯净水与汗巾。直到他们筋疲力尽躺在地面上,不顾脏。她像妈妈一样唠叨他们。火红的夕阳隐落在天的另一边,他们才去买恐怖片回家里看。
有时,实在懒得清理垃圾,他们就买很多垃圾食物去影院度过无聊的一日。又或者,去网吧上网,在游戏里撕杀,看见漂亮MM就泡,她只是在点前安静的听歌,在博客上写他们三人行。
天黑回家,马路上安静得让人打战抖。他们会大声的叫喊,像疯子一样。这些在她的回忆里一直小心奕奕地珍藏着,而属于他们两个人单独的记忆却没有,这使她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