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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鬼VS天使

魔鬼VS天使

魔鬼VS天使
        文/木雪

  魔鬼VS天使,一个极端与另一个极端之间横亘着对峙,这是一场自己与自己的较量。
           ——题记
         
  人之初,性本善。
  孩子明亮的眼睛、纯净的眼眸里住着天使,守护着童话;他们的笑容与温暖的阳光一起灿烂夺目;小小的胸膛里装满了一个又一个色彩斑斓的梦想,驰骋在童年湛蓝的天空里,在风里呼啦啦奔跑出一对对洁白的翅膀,快乐而又自由的翱翔。

  每个人都是如此,小时侯的林影也不例外。
  他屁颠屁颠地走到讲台上,要向全世界宣告他的蓝图,他的声音稚嫩却响亮:“我想要找个团体,相互守望,不离不弃的那种。”然后,他咧开小嘴,露出可爱的小虎牙 ,笑得一脸天真烂漫,隐约能见他身后洁白的羽翼轻柔的律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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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长里充满了残酷,磨难和浩劫接踵而至。梦想一个接一个,一寸连着一寸碎掉,心里渐渐升起了阴霾,眼睛里也被揉进了沧桑与冷漠。
  那费劲心血组建的团体,原来也不过是虚构的的温暖,欺人并且自欺。曾经一起拥抱哭泣并且相互安慰的同伴,借着各种各样的理由,理直气壮的背弃盟誓而去,消散天涯。那响彻童年的梦坐在幽暗的水底,一簇枯萎的水草旁,向林影挥手告别。然后,他就听到自己内心有海水退潮的声音,就似力量的流失,就似激情的懈怠,他那么微不足道,在命运面前沉默。突然,林影笑了,而且笑出了声音,眼角的一抹湿润转瞬即逝。
         

  林影,影子里渗进了夜的颜色,即使有灯火辉煌、烟花璀璨,也无法照亮灵魂深处的永夜。他沉默冰冷,眼神黯淡,神情苍老,他在深深的失望中陷落了,不见一丝挣扎,躯体和灵魂一起下沉,下沉……
         

  日复一日,累积滋长,猛地发现,伤已经这样拥挤,堵在灵魂的出口,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天边风雷隐隐,乌云气势汹汹的压过来,一场大雨迫在眉睫。林影喘息着,压抑已久的疼痛在心里翻腾,扭曲,变形,纠结出巨大的恨,最终爆发成撕心裂肺的喊叫,咒天、偾世、怨人,声声绝望的呐喊,一步一步咆哮成愤怒,报复之念深入骨髓。潜伏在内心的邪恶盘根错节,伺机而动,似只夜行的兽,躁动不按,蓄势待发,露出森森的延迟,毁灭的冲动、嗜血的欲望扩散并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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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影的眼神变得可怕,灼伤所见之物。身后,振动的是如墨的翅膀,羽翼浸透着阴森与恐怖,在依稀的光线下,周围晕出一圈幽蓝,多了一丝华美忧伤。
  杀戮,鲜血,死亡,燃烧的愤怒,膨胀的邪恶,还有那日渐苍白的属于人类的灵魂。
  夜不再宁静,四处布满了杀机,充斥着恐惧,人们失去血色的嘴唇颤抖出四个字:魔鬼来了。
         
  白昼,林影,或许应该改唤他魔鬼,他藏匿在潮湿阴暗的古墓。清醒时分残存的一点人性一直挣扎于心,只是那挣扎太虚弱,古墓里厚重的寒气轻易就将他冻结了,他竭力地钻进林影意识中。
  林影保留了为人时的一个习惯,那就是向左侧卧,双手交叉于胸前,黑色翅膀温顺的拥着。

  林影像往常一样拥着一个空空的怀抱入眠。惟有这样的姿势,惟有这样的时刻,他的表情才会变得松弛,偶尔还会露出笑脸,不自觉的。梦里或许有童年的风铃在轻轻的歌唱,伴着妈妈暖暖的催眠曲。这是一个悲伤的姿势。古墓的寒意会了解。
  但,林影仿佛不自知,或许刻意忘却了,他现在只知道,深夜他清醒的时候,毁灭的力量又会卷土重来,并更加的汹涌,掠夺鲜血的刺激,看到恐惧、鲜血、甚至是死亡的快感,内心的邪恶无比惬意。这是邪恶的宿命。
         

  潘多拉就要吞没黑夜里最后一丝光芒,林影内心那股邪恶迅速的膨胀,那嗜血的兽又开始蠢蠢欲动,黑色的翅膀也聚集起力量欲掀起一场血雨腥风。
  夜的边缘,一堵人墙屹立而起,以爱之名,呼唤着一个名字:林影,林影,林影……
  是林影,而不是那令人畏惧的名字,魔鬼。

  林影的耳膜湿润了,僵在半空,这本是内心人性的一面最为虚弱的一刻,异常的变得强大起来,死死拖住邪恶的步伐。
  人墙里那些曾经熟悉的面孔,被冠以背弃之名的朋友,从天涯奔向这儿。他们坚定的眼神里写满了往昔的情谊,谁也不曾背弃谁。干裂的嘴唇,嘶哑的喉咙,不知疲倦的呼唤着,张开双手,等待那久违的拥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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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幕一幕美好的画面浮现。原来在生命的纵横交错里,总有什么是不可磨灭的,哪怕误会丛生,命运压迫。即使那是虚构的温暖,它抽离后,总也会留下一些痕迹,烙进生命里,也就成为真实,不会流逝不会破灭。交叠的回忆,那些细微末节里游走的都是脉脉温情。
  暮然回首,才明白那些梦想依旧在那里,不曾离去,破碎的只是眼里那些无关紧要的形式。真情不拘泥于任何一种形式,天涯亦如咫尺。那最初的梦想,那不离不弃的团体也从未真正散过,那些坦诚的心老老靠在一起,相互守望。
         

  林影的心中柔软的水草开始复苏,眼神变得温和,和色的翅膀也少了几分狰狞。而内心那股邪恶,那嗜血的兽,张牙舞爪的撕碎新生的水草,发动声势最浩大的一场战争。剧烈的疼痛,仿佛穿过了耶稣的铁钉。林影在半空因疼痛斗争翻滚,黑色的翅膀,因疼痛拧缩成一团紧贴着林影的后背。
  柔软的水草被撕碎,又拼了命地重新长出,不复见往日的退缩与软弱。朋友们关怀的目光,炙热了那柔弱的水草,带着希望伴着温暖不屈不饶地抵抗,在一次又一次的交锋中越发坚韧起来。

  那邪恶的兽孤注一掷,蓄积最后的力量迸发而来,水草奋起一迎,裹住了它的锋利的牙齿,竭力捆绑着它,扼住它的咽喉,一秒又一秒……
  “砰”林影颓然地从半空落下。
  朋友拥抱着他,连带他黑色的羽翼,即使是魔鬼,他们也不离不弃,那是他们的盟誓。
  黑色散去,纷飞的白色的不名物,不知是雪花,还是羽翼,暖暖的,不含杂质……
         

  夜静,月色如水,林影幻觉自己的灵魂,褪去了那黑色的邪恶,重新又变成一个雪白纯净的孩子,屁颠屁颠地走到讲台上,他的声音稚嫩却响亮:“我想要找个团体,相互守望,不离不弃的那种。”然后,他咧开小嘴,露出可爱的小虎牙 ,笑得一脸天真烂漫,隐约能见他身后洁白的羽翼轻柔的律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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