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萤火虫的那年夏天

快乐生活

新手上路

11^# 大中小发表于 2007-8-29 00:15 只看该作者

　办公室里的电脑还是开着的，估计星辰一会儿回来还要继续熬夜。看他操劳的那样，我不忍心，便把电脑给他关了。谁知道这时跳进来一封邮件，我一不小心就点了进去。开头写着“忻宸”，原来他叫“忻宸”，不是“星辰”，我暗自好笑，这么多年了我竟一直把他的名字弄错。
　　信里写道：
　　忻宸：
　　如果你真的爱她就一直爱下去，不爱就走吧。不需要你为我们勉强自己。我们只想要补偿，但不是牺牲你的幸福。
　　老爸
　　老爸？是他爸爸写的吗？那个她是指我吗？为什么内容看起来这么古怪？我不解。继续往下看，所有的疑惑便在下一秒解开了。发件人上写着：忻越云。我不愿意相信，我宁愿自己一辈子被蒙在鼓里，我宁愿活在自己假想的小小幸福中，我不要承认这个事实。我盯着屏幕，眼泪“滴答”“滴答”掉下来。
　　大概看我很久都没有出去，忻宸推门走了进来。我赶紧擦干了眼泪。他走过来轻声问我怎么了，我没有回答，直径向外走去。他应该看到电脑上的内容了，伸手拉住了，我轻轻拥住我，慵懒地说：“当初真不应该让你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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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大中小发表于 2007-8-29 00:15 只看该作者

　我瞪着他，问：“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一开始。”
　　“原来你一开始就知道，那你装什么装啊！同情我？可怜我？要替你爸赎罪？告诉你，不必了。”我突然对他大吼，双手捶打着他的胸，“你这个坏蛋，我再也不要见到你。”眼泪再也止不住汹涌而出。他没有说话没有动，任我拍打着。等我累了，我推开他，一字一句地说：“劳烦您设下圈套让我一步一步陷下去了，现在你不必再勉强什么，我们分手了。”
　　忻宸有些愣愣的站在原地，抓住我的手不肯放。我吼他：“你干什么，放开。”他用乞求的眼神看着我，只是一个劲地说对不起。我淡淡地说：“还没玩够吗？你还想做什么？我们的爱情只是个游戏，现在游戏结束了，你应该高兴，终于可以甩掉我这个麻烦了。”
　　他紧紧地握住我的手，缓缓地说：“不是的，这不是圈套，不是游戏，我真的爱你，再给我次机会，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我望着他，残忍地说：“不可能，只要你是忻越云的儿子，我们就不可能在一起。”
　　终于，他握着我的手一点一点地松开，我头也不回的冲出了办公室。我不知道我是怎样回到家的，他没有出来追我。我翻出了前几天办下的签证、护照和刚收到的入学通知书。本来我想找个时间和他说这事的，现在正好，不用考虑这么多了。我出国可以一心一意读书了。收拾好东西，我坐上了今天最晚的一班航班。我想，他是不回来了。
　　在法国的日子很安静，一晃三年便过了。我学的专业刚刚拿到毕业证，导师说中国有个大型的摄影展在东野举办，劝我来汲取些经验。导师的盛情难以推却，但为什么偏偏是在东野呢？
　　望着熟悉的街道、建筑，心里某个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一下，赶紧逃离这些熟悉的画面。走进汇展大厅，我被眼前的摄影作品惊呆了。全部都是熟悉的感觉，作者的名字都是同一个：忻宸。最大的一幅挂在汇展厅的正中间，是我在萤光中飞舞的那一张。我飞奔出汇展厅，到处都有忻宸的影子。不是说好要忘记的吗？到最后才发现其实一直都记得，不曾忘记。
　　鬼使神差走到老房子前，梦是打开的。屋前竟坐着一个人。是他，是忻宸。“爸，你回来了吗？”忻宸轻声问。他是面对着我的，难道他看不到吗？我走过去，蹲在他身边，轻声说：“门是开着的，我忍不住就走了进来。你……看不到吗？”
　　他微笑：“出了场车祸。”
　　“为什么不治呢？”
　　“就算眼睛治好了，心还是看不见。没有她的世界所有的风景都暗淡无光。”
　　“她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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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大中小发表于 2007-8-29 00:16 只看该作者

　“在我心里，她不肯出来。”
　　“你一定很爱她吧。”
　　“很爱很爱。”
　　再也忍不住，眼泪又掉了下来。
　　忻宸。傻瓜。
　　他一直微笑着，一直在等我。
　　我伸手想抚摸他的脸，可那只手悬在半空迟迟不敢靠近。
　　“砰”的一声，有什么东西破了。我抬头，竟是妈妈。“小银？小银是你吗？”妈妈看着我。忻宸有些惊慌失措，摸索着站起来往里走。我拉住他，“对不起，不要走。”他却像没听到般甩开我仍向里走。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忻宸险些摔倒，我冲过去抱住了他，他却推开我，说：“你出去，我不想见到你。”他的语气是那样决绝，我抱着他的手一寸一寸僵硬了，他挣脱我朝自己的房间走去。身后重重的一记关门声，我仿佛失去理智般冲过去，使劲的敲门，恳求地说：“忻宸，忻宸你开门。我说过你一辈子不可以离开我的，你不能甩掉我，不可以。”我扶着门抽泣着，可门始终没开。过了良久，终于从门背后传出了一个声音：“抱歉，让你看到这么狼狈的我。你走吧，我不想让你看到现在的我。你记忆中的我应该是健康的，而不是像我现在这般没用。”像突然失去重心般我跪在门前，头贴着门，有气无力地说：“忻宸，你不要赶我走，我错了，我再也不离开你了，原谅我。”门内再没动静，这屋子一下子变得安静。
　　我如同雕像般跪在忻宸门前，妈来叫我吃饭，我只是哭着摇头。最后她只能摇着头说：“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啊！”忻越云安慰着妈妈走开。我知道，这一个晚上大家的心都不安宁，全是因为我的出现。我在门口跪了一夜，妈妈守了我一夜，忻越云也陪了妈妈一夜，不知道忻宸是否也一夜没睡……
　　清晨，我听到们开动的声音，是忻宸么？我激动得想要站起来，脚却像钉在了地板上一样拔不起来，整个身子向前倾斜。落在了一个熟悉的怀抱中，我抱住他：“这次我不会再放手了。”
　　他宠溺的抚摸着我的头发，轻声问：“在外面呆了一个晚上吗？”
　　“是啊，你好狠心，让我跪了足足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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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大中小发表于 2007-8-29 00:16 只看该作者

　　“傻瓜。”他拥紧我。
　　“我是很傻，有这么好一个男人放在眼前我竟抛弃他。我要怎样才能赎清我的罪过？”我抚上他的脸，柔声说：“你的眼睛我一定要把它治好。”
　　“如果治不好呢？”
　　“一定会治好的。”我坚定地说，“如果，如果到最后真治不好，那我就当你的眼睛。”我覆上他的唇，冰冰的透着寒意，可还是这般柔软，这般熟悉。
　　我带着忻宸访遍了东野的眼科名医，他们都说眼睛是治得好的，不用担心，只是没有适合的眼角膜，让我们回家等通知。排队等角膜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不过我和忻宸都没有放弃，只要有一丝希望，我都会去努力。平时我会推着轮椅载忻宸出去逛逛，告诉他这条路是他牵着我走过的，这间饭店是他带我来吃过的，这夕阳是他握着我的手拍过的……为了她我甚至可以和忻越云同桌吃饭，连妈也欣慰的看着我。和他相比，那点仇恨微不足道。
　　那天医院打电话来，说有适合的角膜了。我兴奋得抱着忻宸大叫。虽然医生告诉我手术风险不大，可我还是急得在走廊中走来走去，直到见到忻宸出来。手术进行得很顺利，休息了一段时间，忻宸便可以看见了。无从没有这样强烈的幸福感，忻宸抱着我，吻我。那感觉就如同等待了这一生，便只为等这一刻的幸福。
　　曾经，我想通过医院找到这位好心人，可医院守口如瓶，不愿透露。最后他们只对我说募捐者是生前签了协议，出事故后才捐献器官的，就算我找到他也不能报答他，别人都过世了。我懊丧的回到家中。随着忻宸一天天的好转，我也早把那事忘了。直到有一天一个陌生人的出现。
　　清晨门铃响了，我去开门。门外是一个陌生男人他抱着一个盒子，手里拿了一张纸。“请问这里是端木小姐的家吗？”他很有礼貌的问。“是的，我就是端木银。”“噢，是这样的，我是你爸爸的律师。这是他的遗嘱和一些他交待我的事，我必须向你交代清楚。”“遗嘱？”我当时蒙了，爸爸他还这样年轻。我请律师进家，他把爸爸的骨灰和一张捐献器官的协议拿给我，对我说爸爸是死于意外。当时爸爸正在野外郊游，谁知他一不小心摔到山下而亡。律师还说，爸爸他希望自己葬在东野。然后律师向我宣读了遗嘱，并给了我一封信。我颤颤的打开信，信上说：
　　亲爱的女儿：
　　不要为爸爸的死而难过，也不要为爸爸的决定而愤怒。爸爸认为捐献器官可以益于更多的人，爸爸相信你一定会支持爸爸的，对不对？爸爸虽然离开了，可要记得爸爸一直是爱你的。愿你幸福！
　　爱你的爸爸
　　我的眼泪又不争气的落下，我抱着忻宸哭了一夜。爸爸最后还是还是回来了，他知道我一直在等他，所以他回来了，虽然是以这种方式。
　　那以后我大病了一场。忻宸时时刻刻的守着我，妈妈也陪着我，还有忻越云。看着他和妈妈，纵使有太多的不满，我也不能开口。因为现在我身边有两个深爱着他的人，一个是他的妻子，我的妈妈；还有一个是他的儿子，我深爱的人。
　　夏末的最后一天我出院了。那晚的月亮格外美丽，忻宸抱着我，紧紧的握住我的手，在我耳边悄悄地说：“嫁给我好吗？我想爱你一辈子，连听你爸爸的那份一起。”我望着他点头。他突然站起来对天空大喊：“忻宸爱端木银。”我也学着他喊：“端木银爱忻宸。”
　　两个声音此起彼伏……“忻宸爱端木银。”……“端木银爱忻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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