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天早晨,在她半醒半梦之间,被妈妈叫起,睁开睡眼,看见妈妈满脸是血,她吓得一骨碌从床上跳了下来。哭着问妈妈怎么了。妈妈说,快,去把酒瓶子拿来,我的头受伤了,你把我的头发拨开,找到伤口,用酒淋在伤口上。她照着妈妈说的方法,拨开头发,看见妈妈后脑勺一条寸多长的大口子,还在继续流着血,她一边为妈妈处理伤口,一边问妈妈怎么回事。妈妈说是天还没亮,就到山上检柴,因为昨天上半夜下了点雨,一不小心,滑下山坡。或许是心疼,或许是心酸,妈妈的伤口,在她幼小的心里,烙下了深深的印记。
妈妈白天上班,自从爸爸去世,就再也没有看见她笑过。在爸爸去世的时候,她肚子里怀着已经七个月的妹妹,妹妹已经是家里的第四个孩子,本来,妹妹就不该属于这个世界。自从出世就没见到自己的父亲。妈妈在经受父亲去世的打击之后,心情郁郁,生下孩子就挤不出一滴奶水。妈妈从坐月子,也是每天照顾四个孩子,给他们洗衣做饭。还得给妹妹舂米浆。煮米糊给妹妹吃。真不知道那时候妈妈是怎样撑过来的。妹妹三岁那年,妹妹出麻疹高烧不退,家里又没钱医治,烧成肺炎以后,病情一天比一天严重了,妈妈抱着妹妹断了最后一口气。妈妈伤心的把妹妹埋在爸爸的身边。
三年自然灾害,公社把居民房前屋后的自留地全部没收,划分给了农民,因为她家里实在太困难,一个寡妇,带着四个孩子,每月14元工资,除了买米,买油盐,给孩子买书本,缴学费。就再也没有剩余的钱。在没收居民自留地的时候,公社决定把她家屋子后面的自留地留下了。也算给给他们孤儿寡母留了一条活路。妈妈每天下了班,把孩子安顿好,有时候天已经黑了,妈妈还得往自留地里挑水淋粪。妈妈为了全家人的生计,把自留地经营得巴巴适适。柴禾由我和弟弟每个星期天上山去检,有时候因为星期天正好下雨,我们姐弟没法去检柴的时候,家里就会断炊,这时候,妈妈再累,也得亲自上山检柴。吃的蔬菜由妈妈自己种,妈妈每月仅有的十四元工资,就只够买米,买油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