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呢?”
“后来,我就不和任何男人来往了。别的人以为我是因为那男孩的死,其实,我是把所有的时间都用在何茹身上了。她的日子也不好过,家里催她,因为她在家里住着间八平方米的小屋,弟弟想要来结婚用。在学校,因她是校团委的,认识人不少,周围的人们也很热心地为她张罗,她那么大年龄,又无法总是以‘不忙’来推辞。”
“毕业前,我们谈了一次,对于我们俩的将来,很明显的没有指望。何茹说她会嫁人的,给弟弟腾出房间结婚,也为自己堵别人的口。她说,‘你去美国吧,你英文好,又年轻,适应能力强,听说美国对这些事情都很自由。’我很明白,却依然哭着问:‘为什么我们不可以在一起?为什么我们不可以相爱?’那种不能结合而且不得不分离的无奈,和书上写的电影上看来的男女之间的无奈是一样的。”
“后来你就来美国了?”
“等何茹结婚后。毕业后,她马上嫁了本校的一个教师,离婚的,却没孩子。我去了,他们没有婚礼,在家里做了几个菜,请了几个朋友。何茹一直脸色平静地给大家敬酒夹菜,直到客人都走光了,她借口让他丈夫收拾一下房间,她下楼来送我时,才露出绝望的神色来。和往常一样,我们挽着手走,在楼前树下的阴影里,我们死命地拥抱相吻,流进嘴里的,是彼此的泪水。没等她说一句话,我挣脱开,跌跌撞撞地跑了。我没有回头。”
沙雁停下,不再说话。听得出,她还是很疼。
“后来呢?”
“后来我给何茹写了封信,告诉她不再想见她,因为我受不了。也让她别给我写信,别给我打电话,好好过她的日子。”
“后来呢?”
“后来我就来美国了。过了三两年孤单的日子,在学校的‘同性恋协会’里,碰上了沙丽,至今,我们相爱三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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