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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纵剑魂(剑客一夜情和多夜情)

本主题由 现代 于 2007-10-9 19:03 审核通过
找遍了“松庄”竟没有看到纯。
后来还是丫环春兰说,好象看到夫人到书房“松居”去了。
“松居”与“兵冢”、“品苑”是连在一起的,小秋从“兵冢”穿过“品苑”进入书房。“松居”里书山似海,一排排的书架整齐排列,弥漫着浓郁的知识的气息。
纯一定是来看书了。
在“松庄”这几年,看书成了她一个重要的爱好,用于打发寂寞的时光,看书成为了她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在书中,她可以走出松庄,翱游江湖,神驰古今。
至少可以让她暂时忘记恐惧。
小秋决定给纯一个惊喜。
书房有几间屋,小秋一进入书房,就听到一间屋子里传来一种熟悉的呻吟。
是的,呻吟,让人销魂的呻吟。
纯在做爱高潮时发出的呻吟。
一瞬间,小秋僵住了,浑身热血上涌。
小秋放轻脚步,从书架后窥视,看到了他一生都不想看到的一幕:
在两个书架中间,纯衣衫零乱、下身赤裸,正与一个男人在交欢。这个男人长得与现在的小秋几乎是一个模子倒出来的,正在纯身上奋力冲刺。
――这个男人就是纯真正的丈夫邹松。
纯眼光迷离,呼吸急促,嘴里喃喃地喊:“阿松、阿松。”

小秋能做什么?
冲出去砍人?别人夫妻交合,合理合法,他反而是外人。
可是小秋还是无法接受眼前这个事实,一个自己深爱的女人竟然在与另一个男人交欢――尽管只有这个男人才有权力这么做。
――他自己才根本没有这个权力。
而片刻之前,他还想发自内心地对这个女人说:“我爱你”。
在短短的时辰里,他竟然看到了最不想看到的两幕:
一幕让他恶心,一幕让他伤心。
仿佛一瞬间掉入了万丈深渊,又似落入了冰窖,冷气袭人。
他的心也凉透。
人恨,心冷。

小秋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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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书中自有颜如玉


为什么受伤的人总是我?
小秋感到一种深深的悲伤和挫折。
这种忧伤的心情象雾一样,随着里面两人的节奏,雾越集越多越集越浓,浓得化不开冲不淡。这种忧伤一是对生活茫然的忧伤,二是对爱无知的忧伤,还有一种就是对这个现实世界的忧伤。
以后该如何面对纯?
小秋将脸紧贴着冰冷的墙壁,唯有这样才会让他心里好过一点、平静一点。
不知过了多久,沉重的喘息、刺耳的呻吟终于停了下来。
纯低低地抽泣说:“阿松,你终于回来了,呜呜,你能会来,真是太好了。”
最难是离别,最苦为相思。
“我住长江头,君住长江尾。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长江水。此水几时休,此恨何时已。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一别数月余,问君相思否,日日眼望穿,夜夜泪洗面。不求名与利,唯愿君平安,春暖花开日,偕儿待君归。”
久别胜新婚。
邹松激动也未能完全平复,一边继续亲吻着纯,一边抚摸着纯的秀发、光洁如玉的肌肤,如坠云雾,完全不能自拨,仿佛要把纯整个人呑下去。
他的眼里竟然也有泪光。
在外面这一段时期,他一直在梦想着这一时刻。
无数次的魂牵梦萦,无数次的生死关头,邹松想的就是能活着回来,再见见自己的妻儿。家才是他舒缓疲惫心灵最后的港湾,才是最后的归宿。
――回家。
是的,回家。这个信念一直支撑着他。
邹松明显比小秋要黑,要憔悴,胡子也比较长、头发零乱,就象一个刚从坟里爬出来的幽灵,人不人,鬼不鬼。在外既要联系收买有用之人,又不能惊动“怡和钱庄”,多日的餐风露宿,鞍车劳顿,晓行夜出,使他成了这副模样。
纯抱着邹松,非常的心痛,终于由低低的抽泣变为小声的哭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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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秋明白了,自己确实是一个多余的人,正在准备悄悄退出去,就在这时,听到纯轻轻地问:“阿松,事情进展得怎么样?”
这也是小秋想知道的答案。
于是他决定驻足聆听,这里面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究竟有多少阴谋,他更想知道这两个人会怎样对待他。
“非常顺利,比我事先想的还要顺利。”邹松精神一振:“一切都安排好了。”
“真的?”
“嗯。”邹松淡淡一笑:“我发现这个世界上没有不爱钱、没有不爱权的人。”
纯很高兴。
邹松说:“我用一副价值连城的‘清明沐浴图’就收买了朝庭里最权柄着著,势力熏天的李轻侯李侯爷。再以一把血魔的血刀就赢得了‘南海王’关海天的信任和加盟。”
关海天的父亲南海一战中,就死在血魔的血刀之下,他一生最大的心愿就是能为父报仇,一洗前耻,为此放言江湖:“谁刃血魔,谁得血刀,谁就是我的朋友。”
邹松继续说:“我用一顶汉武帝戴过的缀满钻石、珠宝的金丝皇冠疏通了‘五口会’的会长,再许诺推翻邹夕锋之后,给会长开一个户头,予取予求,意思就是到时候只要会长需要,钱庄都会尽力满足。”
――这可是一个巨大的诱惑。
邹松有些自嘲:“‘五口会’的会长答应的居然比我问得还快。”
纯又问:“青龙镇呢?胡老板可不是一个容易对付的人。”
“你说得不错。”
“你见到胡老板了吗?”
“见到了,我们彻夜长谈。”邹松眼里放出了光:“天助我也,青龙镇与钱庄正斗得不可开交,不是鱼死就是网破,我一钱银子没有花就说动了胡老板。”
纯露出仰慕的目光,这种目光是女人对所崇拜的男人才有的眼神,这种目光让小秋感到很不舒服。
他想到了自己佩着“不破楼兰终不还”时,纯望着他的眼神,就象现在一样眼里有些泪光,充满了柔情。
很多年以后,小秋都无法忘记纯当时望着他的眼光,那是一种充满希翼、欣喜、担忧的眼光。
小秋的心隐隐着痛。

“你怎么做到的?”
“其实很简单。”邹松说:“我只是答应帮助青龙镇打败钱庄。”
纯深思说:“与青龙镇结盟,一定要当心引狼入室、与虎谋皮啊。”
“我知道,”邹松冷笑:“我也不是吃素的。”
“雍养财来住了几天,他会不会发现什么?”
“没什么,他即使察觉一些事情都已经迟了。”邹松说:“他如果察觉到小秋是假的二庄主,也有一些好处,钱庄会以为我根本没有回来,根本不在‘松庄’。”
说到小秋这个名字,邹松的声音变得有些异样:“因为我们已经准备好了,明天晚上就将动手,杀一个措手不及。”
“明天晚上?”纯有些吃惊:“大年三十之夜?”
“对,就选在大年三十之夜,一年中最重要的一个夜晚,也是最令人意想不到的夜晚。经过这个漫长的夜晚之后,整个江湖的历史都将重新改写。”
邹松长出了一口气:“我们的苦日子也熬出头了。”
“嗯,这我就放心了,我相信你,嗯嗯……嗯……。”
女人的信任是对男人最大的鼓励。
下面的声音低了下去,终不可闻,因为他们又在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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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
纯忽然在邹松身下怯怯地问:“你打算怎么处理小秋?”
在外面无论多么艰苦,邹松都能忍受,可是让他无法忍受的是一个男人代替自己躺在妻子身边,一起共同生活,一想到这个男人摸着纯如雪一样的肌肤,进入纯的身体,一定象猪一样起兴,邹松就几乎要发疯。
没有一个正常的男人能够忍受。
邹松双目发赤,用一种异常怨恨的声音说:“我要将小秋碎尸万段,挫骨扬灰,将他下面那个东西剁成肉泥!”
他最痛恨的就是小秋的那个东西。
“你真……真的要这样做吗?”
邹松咬牙切齿,说:“不这样难解我心中之恨!”
纯弱弱地问:“你可不可以……可不可以不杀小秋?”
这是小秋听到的最重要的一句话,小秋不是一个容易被感动的人,可是他还是感到胸口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
“不行,绝对不可以!”邹松勃然大怒说:“你怎么居然敢替他求情!你们之间……你们这对奸夫淫妇……”
邹松越说越气,脸上变得异常狰狞可怕扭曲,本来一双手在纯身上抚摸的变成了用力的拧抓,仿佛完全变了一个人。
纯痛得哭了出来:“你弄痛我了。”
也许这种剌激激发了邹松,他又变得生龙活虎,坚挺无比,立刻又在纯身上纵横驰骋。
――就在那片小秋也曾经耕耘过的土地上。

小秋差点忍不住要冲出去。
可他有这个权力吗?是他曾经占有了别人的妻子。其他人不知道小秋的真实身份,可他自己能不清楚?
事实是不能改变的――将心比心,如果他换在目前邹松的地位,他又会怎么做?
小秋忽然感到了后悔,感到了羞愧,感到了可耻。
他真正对不起的不是别人,恰恰正是纯。
受到伤害的还有邹松。
小秋的侠义精神到哪里去了?乘人之危,他还算个大侠吗?
在邹松大声喘息、纯婉转呻吟中,小秋悄悄地退了出去。

“松庄”后花园有一个雪亭。
小秋独自一人在雪亭中坐了很久。
他想了很多。
无论多么光怪陆离的梦,总有梦醒时分,无论多大的泡沬,总有破裂的时候。
尽管梦醒的时候心在撕裂,在滴血。梦想毕竟不等于现实。梦想是美丽的,现实往往是残酷的。
也许,真的到了他离开的时候了。
既然错误已经发生,责备也是于事无补。既然如此,何不宽容的善待他人,宽容的善待他人其实也是给自己一片更完整的天空。
爱不代表占有,爱代表成全。如果她要走,放手让她走,别回头,在风里为她祈祷,在雨中为她祝福。
有一种爱叫做放弃。
小秋决定离开“松庄”,这个留下欢乐、温馨、欲望和回忆的地方。他相信邹松会照顾好自己的家人――应该担心的也许正是他小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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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相见时难别亦难

小秋打算悄悄地离开。
没有告别,没有声响,没有痕迹,就这样从此消失在空中,就象从来没有来过这个地方,萧洒地离去。
忘记这个女人。
相传,黄泉路上会经过一座桥,叫奈何。
桥尾,有一个叫孟婆的女人候在那里,给每一个经过的路人递上一碗浓汤。
日复一日,孟婆的汤便有了另一个名字--忘情水。凡是喝过忘情水的人就会忘却今生所牵绊,了无牵挂地进入轮回道开始下一世轮回。
现在小秋需要的就是走过奈何桥,喝一碗孟婆汤。
可是他真的能忘记一切吗?
就在小秋准备作英雄慧剑斩情丝状,刚准备起身的时候,却看到了纯,那个让他欢喜让他忧伤让他刻骨铭心让他牵肠挂肚的女人。
纯从转角处向雪亭走来。
小秋脚上象生了锈,一动不动,刚才离开的决心立刻跑到爪哇国去了。
纯穿得整整齐齐,看不出一丝的混乱,依然是一脸的温柔、光彩照人,根本看不出任何异样。
“听冬梅说你在这里坐了很久,我特地过来看看你。”纯柔柔慢慢地:“你没事吧?”
“没事。”
“真的没事?”纯一脸关切。
“嗯,我只是想一个人静一静。”
纯过来挽住小秋:“我们一起走走。”
“好。”
纯身上就象有一块磁石,小秋乖乖就范。
两人手挽着手,在后花园中,踏着青石板铺的、上面满是积雪的小路,慢慢地散步。
小秋几次欲言又止,却终于什么也没有说。
一想到刚才看到的那一幕,他实在不敢相信就是身边贤惠的这个实实在在的女人。握着纯温暖的手,幸福、苍桑、悲凉等等复杂的感觉油然而生。
“听丫环春兰说,你到处找我?” 纯平静地说:“我在书房看了一会书。”
“嗯,我知道,所以没来打扰你。”有时候说一些善意的谎言,也是一件好事情,至少双方不会觉得尴尬。小秋说:“庄主送来了一份请贴,让我们全家年三十之夜去吃团圆饭。”
纯非常惊讶。连她本人也是几年没见过邹夕锋了。
“你去吗?”
“当然要去。”小秋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为什么会这样回答,一时他也说不清楚。
――唯一的解释就是纯。
小秋还在找理由,说:“不去岂不显得与人情不合?”这事实上不过是句外交辞令,不仅听的人不相信,就是说的人自己也不会相信。
庄主与二庄主的关系早就形同陌人,还有什么亲情可言。
“嗯,我听你的。”
纯点点头,依然是一脸的信任,轻声说:“时候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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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决定晚上在床上跟小秋长谈。
为什么要在床上?是因为她觉得一个男人上了床或者喝醉酒以后才会说真话,才会把心里的话说出来――男人在那个时候,对自己喜欢的女人什么话都会说出来。
有的男人就喜欢玩点深沉,不仅在一起的人活受罪,自己也特别累。人是需要交流的,不然拿嘴来做什么,光吃东西吗?那跟猪有什么分别?
夜幕很快降临了。
冬日的夜晚总是来得特别早。
他们回到居室,晚餐也早就准备好了,盼盼、春兰、冬梅已是望眼欲穿。
晚餐很丰富,当然还有酒。
小秋本来不打算喝酒,却经不住纯的软语相劝,还是喝了不少,心里本来就堵得慌,一喝就差点不可收拾,非要尽兴不可。
借酒浇愁愁更愁,抽刀断水水更流。
幸好后来纯在小秋似醉微醉,达到喝酒最佳状态的时候及时果断地结束了酒局。
她有很多话要跟小秋说,再不说以后就没有机会了。

卧室。
人已散尽。
纯和小秋原来的卧室,居然点起了两只结婚时才有的红烛。
今夜是什么日子?
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烛成灰泪始干,今夜是新婚还是离别?
小秋望着两着燃烧着的大大的红烛,似乎已经痴了,连纯叫小秋上床,也没有动――他不能再上纯的床。既然已经错了一次,就不能再错下去。
多情自古伤遗恨。
人生最难处理的就是情感,更何况小秋遇到的这种情感。人海茫茫中,能遇到一个令你怦然心动的人并不容易,有的人也许一生都不曾有过这样意乱情迷的时刻,因为这是无法预谋,无法刻意,全凭自然发生的。在你尚未品尝到这种滋味的时候,你根本无法想象有哪一个人会令你有这种心动的感觉。
在百丈红尘中,我们扮演的是自己,一些平平凡凡地生生死死的普通人。所有平凡的片断,所有曾抱怨过、曾怀疑过的时光其实是生命中最温馨的篇章;所有淡淡的日子,其实都是象“空山灵雨”一样,淡得韵味绵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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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话跟你说。”
首先开口的是小秋,他一脸的严肃,根本不象喝了酒的样子,也许现在他比任何时候都清醒,都理智。
“什么话,你尽管说。”纯也变得肃穆:“我也想对你敞开心扉。”
小秋艰难地低下头,不敢去看纯的眼睛,终于下了很大的决心,呑呑吐吐地说:“我……我不是二庄主邹松,根本不……不是你的丈夫。”
纯非常平静地说:“我知道。”
“你知道?”
“嗯,从你一上我的床就知道。”
“对,你应当比谁都清楚。”小秋苦笑:“当然,没有妻子不清楚自己丈夫的。”他又说:“你既然知道还让我上你的床?”
“一开始我也不想。”纯的脸红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因为这本来就是在演戏,演给钱庄看的戏。”
“演戏?你们拿我来演戏?”
“是的,这本来就是一个偷梁换柱的计划。”
“从一开始你其实就知道我是谁?”
“是的。”
“由林神医给我整容,变成你丈夫的样子,再把我放到‘松庄’,放到你的床上,让我一醒来就以为自己是‘松庄’的主人。”
“你猜得不错。”
小秋说:“可你应当清楚我是个正常的有需要的男人,怎么忍得住?”在纯这样美丽成熟的女人身边,没有几个男人能忍受得了。
――除非他不喜欢女人。
“如果不是你先……先……,我也不会和你做那种事。”纯羞愧难当,掩面而泣:“我……我对不起我的丈夫。”
小秋心软了。
他怎么有权力去责怪一个为家庭为丈夫牺牲一切的女人?
何况小秋又没有什么损失。
女人也同样有欲望和情感,有需求和享受,有追寻幸福的权力。

小秋默默地递给纯一块毛巾,现在纯需要的是安慰和体贴,需要的是一点时间来调整心态。其实他自己也何尝不需要一点时间,同样感到深深的无奈和悲哀。
人的力量是有限的。
过去,小秋抓个采花贼、大盗之类的,还不太难,江湖上还得到一点名气。可是现在面对是富可敌国、组织严密、手段奸诈的对手,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集团,一股庞大的盘根错节的势力。
江湖是讲实力的,没有足够的实力,拿什么来行侠,用什么来仗义?
撼天易,撼钱庄难。

幸好小秋还有尚武的精神:一是勇者不惧,仁者必有勇的勇敢精神,所谓“志士仁人,无求生以害人,有杀身一成仁。”
二是舍生取义,杀身成仁的气节。气节,是反抗强权的最好武器。“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
小秋,是近年江湖上极有传奇性的人物。
一个喜欢用菊花作标志的人
小心的小,秋天的秋。
一个极其平凡的名字,一个极不平凡的人。
朋友对他的评论是“一个真正富有正义感、能患难相依、荣辱与共的侠士。”敌人对他的评价是“遇见他,最好马上躲到西域去,越远越好,最好一辈子都不要遇上这个人。”
苍海横流,方显英雄本色;大敌当前,更增豪情飞扬。
保护弱小本身就是“风”的宗旨,“风”的精神和傲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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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东风无力百花残

纯很快平静下来。
她也是一个比大多数人都要坚强的女人。
对于贞节,几乎所有世俗,都要求女人在这个问题上应该“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我说,敢于死者未必都是玉,甘于受辱也不意味就是瓦。韩信曾经胯下受辱,但他是创建汉朝的军事英雄;司马迁曾经被宫刑,蒙受了当时男人最大的羞耻,但他是我国最伟大的史学家和文学家,写出了名垂青史的《史记》。
为复国忍辱负重的西施,为和平千里出塞的昭君,她们都是女中巾帼,世之丈夫,永为后世敬仰。
“你走吧。永远离开这里,再也不要回来。”
纯下了决心,对小秋说:“‘兵冢’里有一条通向外面江湖自由的地道,你可以从那里神不知鬼不觉地出去,去过回你原来的生活。”
“林神医虽然为你易了容,可没有做得很绝,每一部份都替你留下后路,只要一个精通医术的人就可以轻易为你改变回去,变为原来的小秋,这样的名医在江湖上不少,相信你一定可以找得到。”
小秋又是一陈莫名的感动,这个女人对他实在太好,他忍不住大声说:“我怎么能临阵脱逃,在你最需要我的时候?我要走,也要你安全之后再走。”
纯急了:“再不走,你就没有机会了。”
小秋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我准备大年初一早晨走,可以吗?”
春节,大年初一。
所有的事情都将在这之前结束,钱庄之争将告一段落,结果将见分晓,从此,小秋再无牵挂。
小秋又说:“你丈夫今晚并不在‘松庄’,对吗?”如果邹松在,纯还敢让他上床?
“嗯。”
邹松连夜潜出,去布置明晚的决战去了,忍辱负重等了这么久,所有的结局都在此一战,他怎么能不亲自去?成,则王,败,就不仅仅是寇――败就是亡。
――家破人亡。
“明晚过了我就走。”小秋说:“我会保护你和盼盼的。”
有些话小秋没有说出来,可是他心里明白,明晚的凶险是前所未有的,邹夕锋不是那么轻易好对付的人,他留下来就是为了全力保护纯和盼盼,不能让他所喜欢的人受到任何伤害。
纯略显迟疑。
“我知道你不想让我淌这个混水,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小秋走过去抱了一张被子,铺在地上说:“今晚你睡床,我就睡在地毯上。”
纯脸又红了,红得象冬日的朝霞,羞怯万分,妖艳不可方物,真是一个女人中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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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无眠。
一躺下去,小秋发现自己根本睡不着。
听着不远处床上纯轻微的呼吸,嗅着她淡淡的体香,情思象海水一样涌上胸口。脑海中不时现出纯丰满挺拔的乳房、洁白光滑的皮肤、曲线迷人的身体,还有抚摸时美好的手感,做爱时发出的抑制不住的呻吟,以及高潮时激动的表情,还有她与邹松做爱时的情景。
这一切让小秋如何能安睡!
他极力不让自己去想这些,可是小秋身体发生的变化却明白无误地展现了内心潜在的欲望――全身发烫,下面充血,坚挺无比。
你可以在某些时候欺骗所有的人,也可以在所有的时候欺骗某些人,但你不可能在所有的时候欺骗所有的人。
――你更不能欺骗你自己。
――你自己真实的情感、真实的内心世界、真实的欲望、真实的需求。
理智告诉小秋,不可以再上纯的床,可他的身体却明白无误地告诉自己,快去和纯一起睡觉,一起相拥,一起做爱,直到永远。

纯也无法入睡。
她有许多的心事,既为丈夫、儿子担心,又为这个年青人担心。可是她没有为自己担心,她就是一只蜡烛,燃烧自己照亮别人。
时光静静地从指间滑落,弹指一挥间,红烛终于燃到了尽头,“波”地一声,烛芯最后闪了一下,房间顿时陷入了黑暗之中。
黑暗淹没了一切。
纯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在迷迷糊糊之中,感觉有人在拥着她,抚摸她的秀发,她的胸部,她的下面……
纯忽然惊醒,她首先的反应是恐惧,本能地忙用手去推身上的人。
“是我。”黑暗中传来小秋充满欲望的声音。
纯非常矛盾,她本来应当坚定地推开这个男人,奇怪的是,却浑身发软,甚至还有一点喜悦,也许内心潜意识里,也一直在盼着这一刻。
如果理智不能这么做,那么去问自己的情感;如果脑不能决定,那么就听心的指引――心中才有梦,心才最清楚你的愿望。
“我想看看你。”
小秋边说边在黑暗中摸索着点燃了备用的油灯,光明重新回到房间,满室生辉。
纯卷曲着,身体起伏多姿、光洁如玉。
仿佛一个刚得到一件心爱的玩具,却马上就要失去的小男孩,小秋贪婪地亲着纯的全身,每一寸每一个部位都不肯放过。
尤其是叩着纯的生命之门,更是如饮甘泉,如痴如醉。
那里很快是一片湿润。
纯彻底投降了,彻彻底底陷入了这个长着丈夫脸庞却是另一个男人的爱抚中,她渴望来一次完全的放纵,完全沉浸在欲望的潮流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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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放纵。
彻彻底底地放纵一次。
什么责任、什么贞节、什么江湖,全部抛在脑后,什么也不去想,什么也不去管。在这分离的前夜,最后一次拥有。
纯扭曲的身体已经明确无误地暴露了她的渴求,小秋没有让纯失望,他立刻操起茁壮的命根,对准那个最神秘最诱人最卑贱最神圣的地方,用力挺了进去,纵横驰骋。
这之后的一切就很顺利了,时间失去了意义,纯洁白的肌肤在光影中变幻着莫测的色彩,身体随着小秋的运动而上下起伏,不停喘息,她在由缓慢到激烈到迅猛的冲刺中沉沦、飘浮、迷失。
她双手轻轻抚着小秋健康年青的身体,抱着这个并不属于她的男人,就象抱着救命的桅杆。纯紧紧咬着牙齿,鼻翼急促翕动,不让自己叫出声,泪水溢满了她的眼睛。
小秋却不由自主叫了出来。
快乐地叫了一声。
很多年以后,纯都记得小秋当时的叫声,一个男人欢欣的叫声。
小秋已经能很熟练地与纯做爱了,能够与纯配合默契,天人合一。他在纯温柔的缠绵中,激发起了前所未有的激情,他将这种激情转化为更勇猛的冲击,也在这最急速的进入中,与纯一起达到了高潮。
在他们摒住呼吸的瞬间,小秋感到生命之液从下面迸射而出,全部注入了纯温暖充实的身体里。
纯紧紧地抱住了小秋。
就在这一刹那,小秋身下的女人,忽然用搂在后背的纤纤玉手,轻抚在小秋身后最重要最致命的穴道上。
小秋全身忽然僵硬。
他实在不敢相信,就在这最高潮最放松的瞬间,纯制住了他。
――他的下面还在纯的里面。

“你别怪我,我本来并不想杀你。”
纯眼里竟有泪光:“我已经给了你机会,是你自己没有走的。”
小秋身体不能动,嘴却能动,他还能说话:“我知道。”
“你知道?”
“嗯,我不怪你。”小秋眼神非常奇怪:“我本来就想死在你的手里,刚才在你的身体里,我就已经死过一次了。”
在高潮的瞬间,也是离死亡最近的瞬间。
那一瞬间,一切都停滞了。
拥有这一瞬,就已足够。
“我不杀你,没有办法给阿松交待。”
纯转过头,不忍再看,双手切向了小秋的咽喉。
“等一下。”小秋叫了起来:“等我把话说完,你再杀我不迟。”
“你还有什么话想说?”纯的双手停在了空中。
“不管你信不信。”小秋眼中充满了柔情:“我想对你说,我一直深深地爱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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