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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纵剑魂(剑客一夜情和多夜情)

本主题由 现代 于 2007-10-9 19:03 审核通过
路,越走越窄。
马车在一片树林里停了下来。
青衣少女探 出头,咦的一声,仿佛有些不相信――模样老老实实的庄稼人车夫正不怀好意地看着她。
青衣少女叫了起来:“喂,赶车的,你怎么赶到这个鬼地方来了?”
车夫皮笑肉不笑:“你看呢?”
“我看你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车夫仰天大笑,直笑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才洋洋得意地说:“毒仙女朱珍居然自比是只鸡,我当然就只好作一回黄鼠狼了。”
小秋在车里听得清清楚楚,这个看起来清纯美丽的少女,竟是以用毒成名的毒仙女。
祁连山下清风塞,忽一日不知从何处飘来一阵有淡淡香气的雾,雾过之后,鸡犬不留,清风塞大小二百一十七口人全部死于非命。
这个雾就是毒仙女的杰作。
因为人们实在想不起来,除了天上的仙女之外,谁还能有这样的杰作。
“大名鼎鼎的人厨子居然当起了车夫,”朱珍的表情倒象黄鼠狼:“可笑,可笑,实在是闻所末闻,遇所末遇。”
这次,轮到人厨子露出吃惊的表情了。
“普天之下,那有象你这样白白胖胖的车夫?”朱珍解释道:“你以为我连自己的车夫都不知道吗?”
人厨子只好说:“佩服,佩服。”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佩服。
“四爷早就算准了你有这一手。”朱珍脸色一寒:“人厨子,纳命吧。”

胡老板对修罗手萧四的评论是:“含而不露。”
含而不露,这四个字无疑是对萧四最准确、最保守、最客观 的评价。含而不露,看似平常,可放眼天下,有几人有这分修养?
萧四做事一向谨慎,几乎滴水不漏,他每做一件事,总事先将每一种可能、每一种情况、每一种方案都仔细地进行分析,他当然早有准备。

[ 本帖最后由 91文学 于 2007-10-9 19:55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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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厨子也是老江湖了,他在杀朱珍车夫之后,曾仔细检查过马车,没有发现异常。他暗中戒备,没想到首先发难的是车底――这人从那里冒出来的?――车底突然伸出一条又长又软的鞭子,打的不是人,而是马。
鞭子“啪”一声打在马背上。
马受惊,长嘶,奔驰,马车剧烈颠簸,马车下的软鞭又一卷,卷住了人厨子的手。
朱珍袖子一翻,现出一把匕首,匕首在空中划出一个美丽的弧形,弧光一闪,匕首便刺入了人厨子的胸膛。
人厨子本是一流杀手。有着非常丰富的杀人经验,只是他全力注意朱珍,没想到检查过的车底下居然还有根软鞭。
软鞭的目标是马。
马动。马车便不稳,不稳就有机会。车上狭窄,还有什么比匕首更适合的武器?
――这个布置够不够周密?
马车下面,翻出一个黑衣人。除了闪着寒光的眼睛之外,头部、全身、四肢、就是握软鞭的手也罩在一件异常宽大的黑袍里,身形晃动之间,就象一只巨大的黑蝙蝠。
黑衣人长鞭一甩,马车又开始赶路了。

霜重色逾浓。
马车左转右拐,奔驰了大约一个时辰,在一个庄院门口停了一来。
这是一个非常富有江南情怀的庄院,四周的围墙刷得雪白,围墙外竟种着中原很少见的,从海上贸易换来的枫树。红叶白墙,相映成趣,显得分外雅致和谐。
萧四早已沐浴更衣,顶礼焚香,恭迎在庄门外。
黑衣人也跃下马车,毕恭毕敬站在马车旁。
一连等了很久,车里还是没有人出来。
萧四略感诧异,一挥手,黑衣人立刻掀开车帘,里面除了正昏昏沉睡的朱珍,那里还有小秋?
萧四看了一会,忽然微微一笑,说了一名莫名其妙的话:
“小秋,你终于还是上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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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只是当时已惘然

黄昏。
血色黄昏。
暮秋的黄昏总有一种苍桑的美丽。
一抹斜阳、一地金黄。
远处,暮归的牧童,横坐在牛背上,吹着悦耳的长笛,笛声悠扬,连绵不绝。
小秋侧耳细听,却是名曲《夕阳箫鼓》。
农舍已飘起了晚炊,袅袅娜娜,悠悠渺渺,小桥流水、竹篱环绕,一农妇露出白玉般的玉臂,赶着鸡群进巢。
小秋痴痴地在旁边看了很久,他是不是忽然厌倦了流浪、厌倦了江湖,想要一个宁静的家――这何尝不是所有江湖人的归巢。
良久,小秋不禁发出概叹:“这真是世外桃园啊。”
农妇闻声诈惊,一溜烟躲进屋,一会儿,却又探出了一个头。
小秋是被牧童的笛声引来的。一个普普通通的牧童,能吹出《夕阳箫鼓》这样的曲子,不能不引起他的好奇。
中原本就是人杰地灵的地方。
小秋本来只想讨杯水喝,但看到如此俊俏的农妇,正巧丈夫又没在家,你说,他想不想留下来?
于是,小秋就留了下来。农妇红着脸答应了小秋的借宿。晚饭很丰盛,农妇还杀了只鸡,桌上当然有酒。农妇还陪小秋喝了几杯。
酒不醉人人自醉,何况如此秀色当前。
烛光摇曳,春色无边。农妇的脸怎么起了红晕,莫非她喝醉了?
农妇忽然醉倒在小秋的怀里。
小秋意乱情迷。
烛光下农妇俏眼朦胧,台丝如雾,小秋不是柳下惠,自然准备要有直一步的行动。窕妇忽然双手一矣,似要圈住小秋的颈。
小秋当然非常乐意,他甚至主动低下了头。
农妇手到半空,忽然 一变,闪电般地连点了小秋胸前的七处要穴,既快又准。小秋只觉一麻,顿感全身无力、功力尽失、不能动弹。
“你长得很好看。”农妇笑吟吟地抚着小秋的脸,呢声道:“你是不是菊花小秋?”
小秋又只有苦笑,他终于明白这是一个圈套,一个大多数男人都愿意跳进去的圈套。
荒郊野外,怎么会连一个小小的牧童都会吹《夕阳箫鼓》那样难的名曲?田园农舍,怎么会有这样万种风情的农妇,丈夫恰巧又不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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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小秋是一个很厉害的人,精灵聪惠,武功卓越。”农妇道:“依我看还不是一条又笨又蠢的大色狼,哈哈哈。”
边说边拿出一把又长又大的剪刀,除了“专吃小孩,不吃大人‘的王三娘,江湖上还有谁用如此怪异的武器?剪刀除了裁剪衣服,在有些女人手里,同样是杀人的利器。
这把又长又大的箭刀有一个很动人的名字――三娘剪。
王三娘没有用剪刀剪下小秋的头,她很温柔地慢慢抬起小秋的脚,脱掉靴子,用那把剪下过很多头的、江湖上著名的三娘剪给小秋仔细地修起了脚。如果不是亲身经历,小秋恐怕死也不会相信会有这种事。
有谁会相信?
王三娘看出了小秋的疑惑,道:“小秋,你是不是有许多话想问?”
小秋点点头,他的头还能动。
王三娘解释道:“我每吃一个人之前,总要把他修整一下,冼得干干净净的。”
小秋很奇怪:“你不是‘专吃小孩,不吃大人’吗?”
王三娘很高兴,笑道:“因为你是大名鼎鼎的小秋啊,你的肉是唐僧肉呀。”
小秋居然成了唐僧肉?他忙道:“我属猴的,猴肉很臭的。
王三娘修完他的脚,又开始修他的手:“猴肉冼干净,一样味道不错的,能吃到大情圣、大侠士小秋的臭肉,说不得,只好破例一次了。”
小秋除了怪自己运气不好之外,他还能说什么。
江湖上的人如果知道小秋被 一个女人清蒸了下酒,许多人一定会载歌载舞,一定会笑掉大牙。
修完了,王三娘仿佛很满意,她将小秋抱了起来。
一个大男人被一个性感、丰满的女人抱在怀里,那会是一种什么滋味?
――那当然是每一个正常男人乐意的,愿意体会的。
――尽管是在生死关头。
小秋立刻有一种腾云驾雾的感觉,他的头就靠在王三娘饱满的胸脯上,轻飘飘如坠温柔乡,假如此刻他的手能动的话,他会做什么?
可惜小秋的手一动也不能动,他只能眼睁睁看着王三娘把他抱入了侧室。
侧室很大,热气腾腾,一间巨大的房子中间放着一个巨大的木澡盆,盆里早已装满了热水。
一间巨大的房子,一个巨大的澡盆。
猴肉当然要冼干净才能变成唐僧肉。
是谁说唐僧肉吃了会长生不老,会成仙?如果有朝一日找到这个人,小秋一定会将他大卸八块,跺成肉泥,丢进臭水沟喂狗。
王三娘将小秋放进澡盆,热水立刻浸满了小秋的全身。她开始给小秋解衣服。
小秋马上叫了起来:“喂,你要干什么?”
王三娘吃吃地笑,一脸的淫荡:“当然是给你冼澡啊。”
“你别乱来。”小秋大叫起来。
王三娘已经脱了小秋脱了上衣,她的手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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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门“吱”一声被人推开。
碎步走进来的是一个婷婷玉立的青衣少女。青衣少女一进屋就掩着嘴笑。
王三娘脸色变了:“朱珍,大路你不走,偏走到老娘这儿来了,你活腻了罢。”
朱珍故意板着脸,正色道:“我是受你丈夫委托,来此捉奸的。”说到“捉奸”两个字,朱珍忍不住大笑起来。
“你别得意,老娘并不在乎你的毒。”王三娘哼了一声:“小秋还在老娘手里。”
朱珍吐了吐舌头:“这种臭男人你也要?”
小秋听得直冒苦水,这女人在马车里说他是大笨蛋,现在又说他是臭男人――为什么每次遇到女人小秋头就要变大?
“专吃小孩,不吃大人的王三娘。”朱珍瞟了一下小秋:“看来应当改成一切通吃王三娘了!”
王三娘冷哼了一声,显得有恃无恐,她知道朱珍的目标是小秋,只要小秋在她手里,朱珍用毒必然会投鼠忌器。
朱珍象看出了王三娘的心思:“你是不是在前面镇子上王老实的店铺里买了一只蜡烛?”
王三娘不自禁地看了一眼桌几上正燃烧的蜡烛,蜡烛怎么可能有毒?
朱珍解释:“王老实其实一点都不老实,他只不过在蜡烛里加了一点点东西而已。”
“什么东西?”
“七星草。”
七星草是一种无色无味的毒草,人一旦中了它的毒,会全身痱烂而死。
“蜡烛一燃烧,毒性就会挥发出来,”朱珍悠然道:“一切通吃的王三娘看来又要改成一切不吃王三娘了。”
王三娘脸色有些变了,手一抓,就扣住了小秋的咽喉,厉声道:“快拿解药来!”
“本小姐不拿!”
“如果你不拿解药,老娘立刻杀了小秋!”
朱珍笑吟吟地看着小秋道:“这种大色狼,早就该杀了,免得贻害人间。”
――小秋居然成了唐僧肉,又成了贻害人间的大色狼。他的咽喉被抓住,声音还能发一点出来,他笑了笑――笑得比哭还难听。
王三娘顺手就给了小秋一耳光,骂道:“亏你还能笑得出来。”
“胡老板和四爷把你看得这么重,”朱珍有点惋惜:“依我看还不是一条又笨又蠢的大色狼。”
语音未落,门外一人嘿了一声,应道:“不错,地地道道一条又笨又蠢的大色狼,好!”
声落,门裂,一条庞然大物从裂开的门中走进来――是一条又高又壮的黄牛,牛背上横着一个小小的牧童,正是吹《夕阳箫鼓》的那位。
“借问酒家何处有,牧童遥指杏花村。”小秋就是被这位牧童箫声所引,来到这个又好客又美丽的“杏花村”。
巨大的房间,巨大的澡盆,现在又多了一条巨大的黄牛。
牧童手一抛,一样东西从他手里抛在地上,骨碌碌地在在上滚了几圈, 是一个人头,镇子上王老实的人头。
这个小小的牧童是不是没有发肓?可他为什么会有喉结?
朱珍一见牧童进来,瞳孔里立刻露出一种无比厌恶、恐惧的神色,仿佛看到的是一条毒蛇。
王三娘脸现喜色:“你知道他是谁?”边说边讨好地看着牧童:“他是老娘的情夫。”
言语间透出几分炫耀。
朱珍啐了一口。
“以前是,现在不是。”说这话的时候,牧童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也许没有表情就是最可怕的表情。
王三娘立刻脸色苍白,她几乎不敢信自己的耳朵。
“你为什么不早下手杀了小秋?”牧童道:“你可知道后果?”
王三娘显然知道后果,从她脸上的恐惧就知道了,不过她内心还有几分侥幸,她毕竟曾给了牧童许多生理上的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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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侥幸并没有持续多久。
王三娘只觉眼前一花,牧童在面前一晃,她胸口立刻感到一麻,所有的感觉一下子就突然消失了。
死人是没有感觉的。
小秋看得很清楚,牧童飞起,出手,跃回。全部动作几乎在一刹那间完成
――只一下子就用横笛点中了王三娘的死穴。
朱珍也看见了,她当然没有小秋看得清楚,她只看见一瞬间王三娘就倒下了,牧童就好象根本没有动,一直还横坐在牛背上。
这是什么武功?
“第十七个。”牧童喃喃道,他直盯着朱珍的胸:“王三娘是我的第十七个情妇。”
朱珍脸色也变得和王三娘一样苍白。
牧童色迷迷地解释:“你就是我第十八个情妇。”
朱珍自知自己绝没能力在瞬息之间取王三娘的性命,牧童武功实在高出太多。她眼里恐惧之色渐浓,她是不是想起了有关牧童的种种传说?
传说牧童特别变态,特别喜欢凌辱、毒打女人。他对付女人花样之多、方法层出不穷,其残酷程度,连昔年号称“天下第一色魔”的阴山老魔也自叹不如。
任何女人,只要落在他手里,就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牧童,就是专门“牧”女人的恶魔。
牧童不怀好意地看着朱珍,就象是在看一只煮熟了的鸭子。
朱珍忽然想呕吐,她只希望一辈子也不要遇上这个人。
毒仙女最擅长的就是使毒。
她的全身忽然泛起了一阵雾――祁连山下清风塞二百一十七口人就全死在这种雾里。
她绝不能坐以待毙,如果落在牧童手里,她连想都不敢想。
雾散开,充塞了整间屋子,朱珍也立刻跃起,纵向澡盆里的小秋。
雾,只能阻挡牧童一时。
只要解了小秋的穴道,就有对付牧童的机会。
可惜,根本没有这样的机会。
朱珍刚跃起,牧童就鬼魅般冲过来,手轻轻一扬,就抓住了朱珍的纤足,横笛一点。就点住了朱珍的麻穴。
牧童抓住朱珍的纤足一抛,朱珍就飞起,掉在巨大的澡盆里,掉在小秋身边。
水花四溅。
“这种毒雾也能对付我?”牧童狞笑道:“现在该我对付你了。”
朱珍想咬舌自尽,嘴刚一动,牧童的手就抓住了她的腮,牙腮一错,再想自尽也是不可能了。以牧童对付女人经验之丰富,岂能轻易让她死?
牧童会怎样“牧”朱珍?
朱珍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牧童边脱衣服边逍遥自得地淫笑道:“哈哈哈,小秋,我就让你多活一会,让你看一出好戏。”
――此君还有这种爱好?
牧童脱衣服的速度真快,他倾刻间就将自己脱了过干干净净。
――他的某些地方倒还象个男人。倒还有男人的某些特征。
他脱女人的衣服会不会也这么快。
朱珍终于感到绝望,她终于体会到了一种生不如死的感觉。牧童那张邪恶、可怕的脸在昏黄的烛光下显得说不出的丑陋。急促的呼吸、色咪咪的淫笑,在朱珍听来更是异常刺耳、异常恶心。
牧童呼吸日渐沉重,这么清新、美丽的少女,他还是头一次“牧”。他急不可耐,赤条条地赴向朱珍。
朱珍闭上了眼睛。

巨大的澡盆、水波荡漾的水里,忽然伸出了一双有力的手,箭一般扼住了牧童的咽喉。
牧童的脸立刻抽搐、变形、僵硬,喉骨碎裂的声音与他的呼吸一起骤止,然后,他整个人就象皮球一样弹了回去,“砰”一声撞在墙上。
除了小秋,谁会有这么快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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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珍睁开眼,就看到了小秋满是笑意的眼睛。
小秋故意叹了一口气:“唉,一场好戏没有看到,实在是可惜,可惜啊。”
朱珍的脸立刻红得象是满天的彩霞,她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为什么女人总以为男人都是色狼?总以为可以将男人玩弄在掌心?
这确实是许多女人的通病。
男人通过征服世界来征服女人,女人则通过征服男人来征服世界――这句话并不什么时候都正确。
朱珍既有脱离魔掌、劫后重生的喜悦,又不能理解小秋为什么能动。他不是明明被王三娘点了穴道吗?
其实,她应当知道,如果小秋轻而易举就被人点了穴道,如果小秋这么容易上女人的当,他已经不知死了多少回了。
自然,也就不会有那么多的人再找他了。

澡盆的水很热。
巨大的浴室,巨大的澡盆、还有一位无论从那方面看都美丽清新的少女,有多少人能够经得住这种诱惑――特别是在衣服湿透以后。
小秋是个男人。一个很正常很健康的男人。
朱珍忽然觉得特别热,她感觉小秋的眼神变得有些异样,女人在这上面总是特别敏感的。
同样是眼神,小秋的眼神和牧童的眼神给朱珍的感觉却很不一样。牧童的眼神留给她的印象只有恐惧,而小秋的眼神就象一道能击穿她内心深处的闪电,这种感觉是她从来没有过的。
小秋看到的是一张美丽绝伦的脸,健康的笑容,高耸的胸、纤细的腰,以及浸在水里想看又看不清楚的部位。小秋甚至能够透过湿的青衣,看到胸上那浅浅的乳晕,他甚至还能感觉到,在他目光注视之下,朱珍的脸在发烫,她的乳头在变硬。
小秋艰难地移开了视线。
尽管很艰难,小秋还是扭过了头,这是君子和色狼之间最大的区别。
朱珍心里忽然充满柔情,难道在刚刚经历过生与死的考验之后,人的感情会变得更加脆弱?变得更容易沟通?两人一时竟无话可说。
真是此时无声胜有声。
四周一片空寂。
“这个澡盆真是大。”良久,还是小秋打破沉默:“如果在澡盆下面藏四个人,一定非常容易。”
朱珍吃了一惊。
从一走进这间屋子,她就一直保持着高度的警觉,可是她无论怎么观察,这个澡盆都不象是藏匿了四个人。
更令她吃惊的是,澡盆下面忽然响起了一阵炒豆般的响声,澡盆忽然从四个方向裂开。
四个人,四把刀,从澡盆的四个方向射出。
四个浑身夜行服的黑衣人,四把寒光闪烁的精铁缅刀。
小秋的手轻轻在水面上拂了四下,轻柔得就象是在拂情人的脸。
四道极细的水柱,犹如四柄利剑从澡盆里射出,冲破四把刀组成的刀光。
四声惨叫声迭起,四个人从四个方向飞了出去。
朱珍惊讶得嘴都合不拢,此时,她才终于明白胡老板为什么会下一道“无论用什么方法,什么手段都要找到小秋”的命令。
――这关系到青龙镇一百零八家赌场、十三家妓院能不能开下去的生死悠关的问题。
――这也关系到一场巨大的风暴能不能平息下去的大事。
――而他们所要的却只不过是一个承诺。
――菊花小秋的承诺。一诺千金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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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错就错在太多情

篝火。
一夜星光,一片树林,一堆篝火。
小秋和朱珍围坐在篝火旁,两人已许久没有说话。
并不仅仅是此时无声胜有声,而是两人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该如何开口。
如果两个人在一个狭窄的马车里相处过,又不经意间碰上一些不该碰的地方,如果两个人又一起在一个澡盆里呆过,又无意中看了一些不该看的地方,你说,他们能说什么?
何况是一男一女?是两个健康、正享受青春的人!
衣服早已被熊熊的篝火烘干了,可两人都还能感觉到潮湿时的样子。感觉到对方的目光。
还是小秋忍不住,先干咳了一声,然后说了一句白的不能再白的大白话:“今晚的月亮真圆啊。”
朱珍一下乐了:“现在那有什么月亮?”
这是一个满天繁星的夜晚,有星无月。
小秋故意道:“月亮一定不好意思,躲起来了。”
“胡扯,月亮为什么会躲起来。”
小秋装着一本正经的样子,说:“月亮老人一定做媒去了。”
朱珍脸又红了:“乱说。”
“月亮老人不好意思到这边来,”小秋认真地说:“因为他来了,看见我们这个样子,就只好给我们作媒了。”
朱珍又气又笑又害羞,嗔道:“尽是一派胡言,不理你了。”
可她心里为什么还有一丝喜悦?
朱珍的笑容就象灿烂的阳光,生动、美丽。她的笑首先是从眼睛开始的,然后是嘴角,再扩展为整个笑脸。
小秋看得都痴了,他从来没想过,一个女人快乐、开心的笑容是如此的生动。朱珍笑的时候,并不仅仅是脸在笑,而是全身都在笑,每一根神经、每一个细胞都在笑,
这种笑是非常富有感染力的。
所有的拘谨、所有的烦恼、所有的磨难,仿佛都随着这笑声烟消云散了。
小秋毫无疑问被感染了,他内心深处的一根弦被拔动了。
他的心里忽然充满温馨。

夜更寂。星更繁。
小秋仿佛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他不是没有冲动。如果你是一位有血有肉的男人,旁边还有一位健康成熟的少女,你会不会不冲动?
两个人能够在茫茫人海中相识、相知、相契,不也是一种缘份。
火焰忽上忽下、忽左忽右地跳跃,就象是生命的萌动。小秋无法抵御这生命的诱惑,他尽量显得自然地抓住了朱珍一只洁白、柔软的手。
朱珍大大地颤了一下,但是她并没有抽回自己的手。
小秋对付女人的经验与他对付敌人的经验一样丰富,他清楚,如果一个女人愿意让你握住她的手,就表示她至少不讨厌你,对你有好感。
手是非常敏感的,手与手的接触能够传达出双方的感觉、默契、还有心灵的交融。
朱珍的手长得秀气而柔软,小秋经经地抚摸着这只雪一样白的手,感到手在发烫,随着他经经的抚摸,朱珍颤抖得更厉害,小秋没有再犹豫,他经经一拉,朱珍就跌进了他的怀里。
小秋的唇开始寻找朱珍的唇,朱珍全身僵硬,头不停地左右摇摆,终于,小秋的唇还是印上了朱珍的唇,如饥似渴地吻起来。
这是多么令人销魂、陶醉的一吻,第一次,绝对是第一次,朱珍被一个男人如此饥渴、如此柔情地吻。阵阵美好、惶恐的感觉冲击着她的心灵,她想说什么 ,嘴却被堵住了,一股热流从她心底涌起,她的眼睛湿润了,晶莹的泪花夺眶而出。
他的手抚上了她的胸,朱珍忙用手去掩住前胸,小秋温柔但坚决地分开了她的手,轻解开了她的青衣,一对坚挺、饱满的乳房出现在他的眼前,在跳动的焰火下发出眩目的光彩。
小秋吻了上去,如饮甘泉。
小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全身。
朱珍忍不住开始低低的呻吟。
这之后时间就失去了意义,当小秋激动地进入朱珍身体的时候,那一片未经开拓之地是如此的紧凑而温暖,他发现朱珍还是一个处女,随着他缓慢而逐渐加速的运动,朱珍开始大声呻吟。
这一夜,他们热烈地享受了人生,他们充满激情地拥有了对方,他们不知道明天会怎样,他们只知道今夜的相拥也不枉此生,生命在这一刻显示出它全部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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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秋睡得很香。
在极度的满足之后,他睡得就象一头死猪。
昨晚,他们来了三次,每一次都高潮迭起,每一次都仿佛获得了新生。
小秋是被一阵狼吠声惊醒的。
小秋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一条丝巾捆着,吊在一枝粗大的树枝上,树丫下悠转着几只饿狼,绿油油的眼睛泛着凶恶的光茫。
饿狼在小秋脚下面不停跳跃着。
一大早,佳人已逝,留下的只有小秋子然一人,而且还是这个样子。
小秋想喊叫,才发现嘴里塞着一块臭袜子。女人就是这样,如果你曾经在马车里点过她的睡穴,她就一定会找机会报复,一定会把你捆起来,而且还要在你嘴里塞着一块臭袜子。
尽管昨晚她还和你做了三次。
所以,男人千万不要得罪女人,最好躲远一点,不过没有几个男人能做到,哪个不是心甘情愿往里钻?
小秋改变了七种姿势,用了四种方法,才将丝巾解开,丝巾一松,小秋就掉了下去,下面刚好有只张着嘴、最凶狠最狡猾又饥饿的狼。
小秋半空中身形一变,剑已出鞘。落下去的时候,剑就顺势插入了狼的大嘴。狼一声惨嚎,顿时一命呜呼。小秋剑出如风,连杀几狼,余狼见势不妙,呜咽一声,呼一下四处散开,远远的看着小秋
小秋活动了一下手腕,用力嗅了嗅。
空气中荡漾着一种若有若无的特殊香气,这种香叫千里香,可以持续很长的时间。小秋追大盗的时候,经常在对手不注意的时候,在他身上洒上一点,对方无论跑多远,沿途总要留下一丝淡淡的清香。
小秋恰巧在朱珍身上洒了一点用七十二种药草,一百零八天熬制出来的千里香。
他实在是很好奇,他实在是想弄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会有这么人找他。
好奇本就是人类的天性之一。
更何况,还有那令人销魂的一夜。

青龙镇。
方圆几百里最著名的赌镇。
小秋来到青龙镇的时候,已是华灯初上。黄昏隐去了白昼清晰的轮廓,一切变得朦胧起来。
朱珍沿途化了三次装,换了六辆马车、九名车夫,在黄昏来临的时候进了青龙镇。
小秋浪迹天涯,居无定所,如何寻找他?最好的办法就是引起他的兴趣,引起他的好奇,把他引出来,让他自己来找你。
――好奇本就是人类的弱点之一。
你越是做得神秘,越是偷偷摸摸,人们就越有兴趣。就象女人穿衣服一样,越穿得多,越是端庄,男人就越想看衣服里究竟是什么样子。
――萧四和朱珍无疑非常了解人类的这种心理。
――他们无疑用的非常正确。
青龙镇是一个非常繁荣的小镇。大凡有赌的地方都会畸形的繁荣。
小秋走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中,心里感到分外温暖,他喜欢这种感觉。他一向喜欢热闹,喜欢生命的气息,这种感觉就象一个外出多日的游子回到家一样。
他不紧不慢地跟踪朱珍。
跟踪也是一门学问。它需要狐狸的狡猾、骆驼的耐力、豹子的速度、黄牛的坚韧、野狼的机敏。
朱珍化了三次装,小秋也化了三次,朱珍换了六辆马车、九名车夫,他也换了六辆马车、九名车夫。
朱珍的一举一动他都清清楚楚。
这全得益于千里香沿途留下的淡淡的清香。
小秋远远地看见朱珍进了一扇十分平常的大门,平常得你几乎很难记住它的特征。
小秋先到一百多人共享的大澡堂冲了个凉,把自己的思绪整理一下。再花几两银子买了一件整洁的衣服,又在街边的三家巷吃了一碗又热又辣的牛肉面。
直到已过了月上枝头,人约黄昏后的时候,小秋才慢慢走到朱珍进去的那扇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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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很普通很平常的房屋,跟街上其它房屋从外表看没什么两样。唯一不同的是大门虚掩,异常的静。
小秋推门而入,看到的是一个又长又深的走廊,静静的没有一个人,除了门口淡淡的丝许月光,便是一片漆黑。
小秋深吸了一口气,眼睛适应了黑暗之后,他才开始走。
慢慢地走。
走廊很长,仿佛没有尽头。
他的每一根神经都高度调集起来,越是平静越是无人,很可能就越危险。
走廊的尽头,是一扇紫木的大门。
门背后是什么?会不会是机关暗器?又会不会是龙潭虎穴?无论是天堂还是地狱,小秋都决心闯一闯,不仅仅是为了好奇,更是为了他所喜爱的女人。
门后面既不是天堂,也不是地狱,而是一间非常非常巨大的房间,房间四周燃着无数的明火。
小秋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房间。大得简直可以容纳上千的马车,上万的人。
宽倘明亮,雄伟壮观。大的让人震撼。王三娘那间大房子与这比起来,就象一所幼儿室。
这么大这么亮的房间只有一张桌子,一个人,一副牌。
一个老人就坐在屋中央唯一的一张桌子前,哗哗地冼着一副牌,显得说不出的空旷诡异。
这个老人非常瘦,瘦骨嶙峋,骨瘦如柴,全身简直没有几两肉。这么瘦的一个人却有一双很大的手,稳定、干糙。这个老人长着一络花白的山羊胡,乍一看真象一只老山羊。
这可能是世上最可怕、最昂贵的老山羊了――这个老山羊就是青龙镇的主人,一百零八家赌场、十三家妓院的老板,也就是萧四、朱珍的老板。
――威名远播、大名鼎鼎的胡老板。
七十二行,行行出壮元,每一行都有自己的权威。胡老板就是赌坛的权威。不管你承不承认,赌博实际上需要很高的天赋――胡老板就有这种天赋。
从十七岁出道,涉足赌坛,胡老板凭着个人独特的对赌的理解,再加上谨慎、出手凶狠,招招制敌死路,终于在三十多年前,开创了青龙镇的基业。

空荡的房间里只有哗哗的冼牌声。
胡老板仿佛不知道小秋已经来了,自顾自地把牌冼得脆响。他一向很沉得住气。每遇到重大事情的时候,他就要一个人冼牌,他常对部下说:“冼牌让人平静,让人思索,在发牌之前,整个世界都是你的。”
牌冼完,开始发牌。
胡老板给小秋也发了一把牌:“年青人,一起来玩一把,如何?”
小秋摇摇头:“我从来不赌。”
“不赌?”胡老板山羊胡一翘,不信的样子:“人生本来就是一场赌博,你为什么不赌?”
小秋在桌旁坐下,他也一向很沉得住气:“我从不拿人生来赌博。”
胡老板眯起眼:“好,说得好。”
小秋拱手,道:“我实在是不感兴趣,否则,陪老人家玩一把又何妨。”
“如果人人都象你这样,青龙镇早就该关门大吉了,”胡老板叹了一口气,他又重新开始冼牌:“幸好,象你这样的人并不多。”
小秋略感歉意地笑了笑:“实在是不好意思。只是人各有志,岂能相强?”
胡老板吟了一首诗:“仗剑天涯行,饮尽恶人血。把酒问苍天,公义在何处?”
他拈了拈稀疏的山羊胡:“菊花小秋?”
“正是在下。”
“小心的小,秋天的秋?”
“是的。”
“老朽终于找到你了。” 胡老板松了一口气,如释重负的样子:“老朽是这儿的主人,贱姓胡。”
小秋点点头,他也早猜到了。
“真是自古英雄出少年,百闻不如一见,小秋果然气宇轩昂。”胡老板感慨道:“我已经老了。”
说完,他又自嘲道:“幸好,我还能讨女人喜欢。”
一个还能讨女人喜欢的老人至少还不能算太老。其实,一个老人在血与火中得到的经验和教训,又岂是年青人所能相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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