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GE 舟旋服饰批发
Asia艾莎 CZB韩版批发
日韩服装批发 韩版女装批发

发新话题
打印

放纵剑魂(剑客一夜情和多夜情)

本主题由 现代 于 2007-10-9 19:03 审核通过
小秋有时候也觉得自己很贱、很卑鄙、甚至有点下流。
自己并不象外界传说的那么伟大、那么正直。
可他毕竟是一个正常的年青的充满欲望的男人。
男人是一种很奇怪的动物,在结婚前觉得适合自己的女人很少,结婚后觉得适合自己的女人很多,看着自己的女友,却在想着别的女人,昨天还在为一个女人海枯石烂、地老天荒,转眼就在想和另一个女人共度良宵、厮守终生。
明知道海不会枯、石不会烂、地不会老、天不会荒。
就算会,也活不到那时候。
生命中,不断地有人离开或进入,不断地有得到和失落。于是,看不见的,看见了;遗忘的,记住了。然而,看不见的,是不是就等于不存在?记住的,是不是永远不会消失? 能冲刷一切的除了眼泪,就是时间,以时间来淡化感情,时间越长,冲突越淡,仿佛不断稀释的茶。

今年的冬天特别冷。
一到晚上,小秋和纯为盼盼指导完功课,大家一起嬉戏片刻,亨受天伦之乐,再安排春兰、冬梅两个贴身丫环带盼儿去睡觉之后,他们就早早地上了床。
床不仅仅是用来睡觉的,它的功能很多,可以躺在床上看书、在床上闲聊、在床上吃饭、在床上做仰卧操、在床上接待访客、还可以在床上做爱。
冬天最温暖的地方就是床。
纯在床上缝制一件毛衣,是为盼儿缝制的,说是盼盼长的太快,要赶着再为他缝制一件新毛衣。
“早点睡吧。”小秋心疼地说。
纯微笑说:“再缝一会,等我把这只袖缝好了就睡。”
床前的烛光下,纯专注的侧面显出一种圣洁的光辉,母性的温情展露无遗。小秋忍不住在她的脸上轻轻地亲了一下,然后用手轻轻地抚摸她的秀发。
纯的长发散发着一种淡淡的清香。
小秋的手顺着秀发摸到纯的双肩,纯的皮肤手感非常好,白晰的肌肤摸上去就象绸缎一样光滑。
纯脸红红的,却没有拒绝小秋的抚摸,当小秋的手顺着双肩往下滑,要进入胸部的时候,她马上往旁边躲闪,轻唤道:“我还在缝毛衣呢,不要打扰我好不好?”
“你缝吧,我不影响你。”小秋声音象磁一样:“我就抱抱你、亲亲你,好吗?”
小秋决心今晚一定要干她。
他决定先攻外围,放松纯的警惕。果然,纯没有再过多的闪避,她以为只是简单地抱一抱、亲一亲,前几晚小秋都没有更多的举动。
小秋的一只手揽住纯的腰,在腰部轻轻地抚摸,另一只手摸向她的脚,从脚一路慢慢地摸上来,纯稍有反应就停顿一下,片刻,又沿着小腿、大腿、一直摸到臀部。
随着他轻轻的、不经意间的抚摸,纯的全身开始发烫。
小秋亲着纯的脸,舌头伸进了她的耳朵里,纯忽然大大地颤了一下,身体开始情不自禁的起伏与扭动。
她的敏感点被小秋找到了。
纯织着毛衣的手已经停了下来。小秋不停地用舌头在纯的耳朵里搅动,手不停地在她的全身游走,探索。隔着衣服小秋都能感觉到纯的乳头在变硬。
乘纯不经意间,小秋的手从衣服下伸进了里面,握住了她的乳房。纯的身体一下变得软下来。
摸着纯乳房的感觉真好,盈盈一屋,又不失弹性。抚摸了一会,在纯挣扎中,另一只手又摸向大腿内侧,握手已是一片湿润。
在纯自愿和不自愿矛盾中,衣服被小秋以蜗牛一样的耐心一件件的脱落,在纯情不自禁压抑的呻吟中、小秋勇猛的进入了那一片梦寐以求的地方……

TOP

清晨,小秋朦胧中睁开眼,天已大亮。
纯还在熟睡,也许,一夜的承欢耗尽了精力,也许前几天的刻意提防,一直没有睡好。可是,既然是夫妻,又为什么要提防?
人生就是为了找寻爱的过程,每个人的人生都要找到四个人。
第一个是自己,
第二个是你最爱的人,
第三个是最爱你的人,
第四个是共度一生的人……
当你经历过爱人与被爱,学会了爱,才会知道什么是你需要的,也才会找到最适合你,能够相处一辈子的人。你最爱的,往往没有选择你;最爱你的,往往不是你最爱的;只是在最适合的时间出现的那个人,才是可以与你共度一生的人。
纯名义上算不算共度一生的人?还有什么比共处一室、同床共枕更真实的女人?抚摸着绵被下熟睡的纯一丝不挂成熟的胴体,小秋下面又在充血、开始坚挺。
清晨的欲望是不是特别的强烈?
纯是侧睡,卷曲着背对小秋。她的背光洁如玉,侧影起伏多姿。小秋就从后面挺进去,刚开始感觉有一点阻力,缓一缓,又再进多一点,轻入浅出。
随着不断的运动,感觉越来越湿润,越来越顺利。
由于昨天释放太多的缘故,小秋可以坚持很久,可以慢慢地享受那份温暖的包含。
纯不知道是醒了,还是仍在熟睡,但她嘴里发出轻轻的叹息和极力压抑的不均匀的呼吸,却明确地暴露无遗。
     感受着直入云端的美妙感觉,他们都不愿改变姿势,两个人继续像浪尖上抛动的小舟一样在前后轻轻晃动,慢慢飘上那欲望的云端--

TOP

第十七章   乱花渐欲迷人眼

萧四住在“听雨轩”。
没有雨可听,只有听雪,听六角形的精灵在风中摇曳、最后飘落在大地上悄无声息的声音――既然悄无声息,哪来的声音?
别人听不到,萧四能,因为他除了听雪,几乎没有什么事情可做。
他来“怡和钱庄”已经几天了。
几天的时间里他与外界完全隔绝。
一走出门,马上会有人从暗处闪出、客客气气地提醒他:“请止步。”
这些人未必能留住他,可他是来谈判的,不是来打架的,况且这里是“怡和钱庄”,不是青龙镇,没有人能够轻易地走出去。
这次胡老板让他一个人来这里代表青龙镇谈判,这是胡老板对他极大的信任,作为全权代表,萧四感到是一种莫大的荣誉,同时也深感肩上所担负的重大责任。
成大事者,必临事而惧,好谋以成。用四个字来形容他此刻的心情,就是“如履薄冰”。
谈得好、和;谈得不好,则战。而无论是和是战,都必将深刻影响“怡和钱庄”和青龙镇的未来,都必将深刻影响江湖将来的格局。
无数人的生命、无数人的鲜血、无数家庭的完整,全在于此次谈判的结果。
萧四不能不谨慎、不能不小心翼翼。
关于雍大总管的资料,萧四收集得不少,他要面对的首先是这个老狐狸一样狡猾可怕的谈判对手。
第一局,应当是打成了平手。
萧四以突然的出现给了对方一个难堪、一个措手不及、一个下马威;雍大总管则以不理不睬,还了一个脸色。
谈判是一种技巧。
双方都在这一来一往中暗暗地揣摸对手的底牌。
它需要狐狸的狡猾、骆驼的耐力、黄牛的坚韧、群狼的战略。甚至还需要一点点猛虎的凶猛、老鹰居高临下的气势以及疯狗的无赖。
脸上还要有一副扮猪吃象的傻态。
所谓大智若愚的人,大概就是这个样子。
萧四知道不会等太久――他不会听太久的雪――外面的形势不会给雍大总管太多的时间。
良好的心理素质、准确的判断能力是成功的前提。
他的判断一向非常准:
在他今天听到第十一万七千二百八十五片雪花落地的时候,钱庄来人通知他,下午雍大总管要亲自带他去见一个人。
一个可以决定未来的人。


小秋在宅院的几天里,发现了两个非常奇怪的现象。
一是整个有前庭有后园、三重的巨大宅院里,有丫环、几个老妈子、几个园丁、几个杂役、几个马夫、还有两个名厨,一个大夫,但是竟然没有一个护院。
“松居”的孤本珍籍;“兵冢”里的名器;“品苑”的古玩珍奇,这些都是非常值钱的东西,需要好好警卫的。
其中的任何一件如果让外界知道了的话,都会引起江湖上的轩然大波,都会引起无数人的觊觎,甚至招来杀身之祸。
怀壁其罪的道理,小秋还是明白的。
二是以松少爷的排场、身家、环境,应当是一个很有地位的人。
有次小秋和春兰闲聊中,谈到了杨州的松花糕,晚上的点心里,竟真的出现了正宗的、还有些温热的“秦淮楼”大师傅做的松花糕。
还有一天,小秋视察后园西侧的马厩,里面养着数十匹良马,当时无意中说起:“据闻西域的汉血宝马是马中之龙,要是这里能有一匹就好了”。第二天下午,一个马夫竟真的牵了一匹汉血宝马,笑咪咪地请小秋试骑。
可这样一个人,在重病一场、大病初愈的时候,竟然没有一个人来探望,没有一个外人来关心,这正常吗?
这显然很不正常。
宅院的大门一直紧闭,既没有人来,也没见院里的人出去。
“秦淮楼”的松花糕、西域的汉血宝马是怎么送进来的?每天的山珍海味、日常开销又是怎么维持的?
他们为什么不出院?难道就这样在这里颐养终生、老死残喘?他们不知道外面的花花世界很精彩、外面的人生很有趣?
一切都是谜。
有两次小秋想出去,纯都会露出一种恐惧神色,死死的抓住他哀求:“为了盼儿、为了这个家,千万不要出去。”并一再说:“你答应了我的呀。”
外面难道有魔鬼?
无论外面有什么,小秋都决心在适当的时机走出去。
他虽然失去了“天涯”剑,可是他并没有失去勇气。
倒退回去十年,在他刚出江湖十八、九岁动不动就爱热血冲动、拨剑相向的时候,他一定会“剑在人在、剑无人亡”。幸好以他近三十的年纪,多年的生活沉淀,小秋坚信的是“剑不在手、剑在心中”
是的,只要你心中有剑、心中有勇、心中有爱,何必非要整天剑不离手、手中舞剑?
剑本铁器、剑本无性。
关键是用剑的人。

TOP

雍养财,男性,五十三岁,未婚娶,独居。
怡和钱庄大管事。
十三岁入钱庄,做过杂役、点银、算计、组长、小管事、中管事,熬了三十年,才熬到今天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仅次于庄主邹夕锋这样的地位。
整个钱庄界对他的评价是:谨慎、仔细、冷静,就象他的名字一样,善于理财,是一个不可多得的钱庄奇才。
据江湖传言,雍养财并不会武功,没有人见过他出手――至少活人没有见过,灵隐寺的高僧空大师却认为雍养财是目前江湖上轻功、暗器最好的十个人之一。
这是萧四收集的雍大总管的个人资料,写在一张卡片上,现正在他手里慢慢燃烧,渐渐化为灰烬。
萧四中午吃了小半只鸡、二两牛肉,一碗人参汤,一小碗米饭,没有沾一滴酒。
他一向吃得不多,这已是尽最大努力能吃得下的东西了――谈判往往是夜以继日、旷日持久的事,谁知道这一轮谈判会谈多久――他需要保持足够的精力。
萧四饭后小睡了片刻。
销毁资料,整理礼品,换了一件暖和的崭新裘皮大衣,他喜欢新的东西,新衣让他觉得精神换发、神采飞扬。他身上穿的衣服,无论式样和质料都很高贵。
锦衣夜行可不是他的性格。
能享受的时候他会尽情地享受。
然后他独自静静地坐在“听雨轩”的雅居里,静静地等待“怡和钱庄”礼宾人员到来。

同一时刻。
雍养财正在他的书屋里慢慢放下关于萧四的资料。
在书屋在第二个架子上,第三层第五十七小格中,放的就是萧四的资料和丹青。
萧四,男,二十九岁,已婚娶。
妻古氏,一女三岁。
出身门派不详,武功为“修罗手”。
青龙镇坐的是第四的位子,主要负责日常事务和外事。
雍大总管通过江湖上的朋友以及钱庄里见过萧四的客户等多方反馈的信息,觉得这个人有三大值得关注的地方:
一、    武功。
关于掌,江湖上铁砂掌、降龙十八掌、“暗然销魂掌”等一直是最高的境界,女人练武也就是“九阴白骨爪”之类的爪,从来没有叫“手”的,萧四的武功称为“修罗手”,并以此名扬天下,它特殊而卓越的地方在哪里?
    二、才干。
江湖上公认,以萧四的才干和贡献,早就可以坐上第二的位置,他却一直非常安于目前的地位。一个没有野心而又有头脑的人,一个年仅二十九岁的年青人,假以时日,到雍大总管这把年纪的时候,他该处在什么位置上?
三、    弱点
好色、揽权、贪财、滥酒、无节、失礼,这些弱点似乎与萧四无关,他的爱好是什么?他的弱点是什么?
一个人如果从一个小伙计做起,熬了三十年,才熬出头,那么他的诸多习惯都很难改变。比如,雍大总管就比较喜欢“旧”。
旧的东西让他觉得很熟悉、很塌实。
雍大总管穿着一件半旧藏青棉衣,走出居所去“听雨轩”迎接萧四。也许节约惯了,这件半旧藏青棉衣虽已穿了几年,他仍舍不得丢。
在去的路上,他一直在为这三个问题所困扰,他希望,通过与萧四接触,能回答清楚这三个问题。
只要能回答清楚这三个关键疑问,他就能找到对付萧四的方法。
他就能在这次谈判中为“怡和钱庄”争得更多的利益。

TOP

第十八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眼见为实。
不见不知道,一见吓一跳。
尽管有很多的心理准备,尽管见过很多的大场面,萧四在礼宾人员陪同下走出“听雨轩”的时候,眼前所见也不禁让他为之动容。
一驾由三十二匹清一色白马拉牵、象条船一样巨大的八轮蓝色马车,在七十二位白衣骑士的拱卫下,静静地停在“听雨轩”门前新铺的红地毯前。
清一色的白马、清一色的白衣骑士。
那辆马车实在太大太豪华,几乎占据了半条街,没有三十二匹健马休想拉动。
雍大总管就站在红地毯中间,一张老脸微笑着,努力装出一副热情似火的样子,迎接萧四。
身处两大敌对阵营,萧四也从没有见过雍大总管,更没有见过雍大总管的笑容,不过,他第一印象还是觉得雍大总管不笑可能更自然。
当主人也有当主人的难处。
即使心里恨不得一口把你呑掉,面子上也要象个主人的样子――只是他们的眼神完全不一样――眼睛是心灵的窗户。
两人目光相对,闪出一片寒冷的火花,与周围盛大的欢迎场景完全不一致。
――他们的眼里都象有根针。

“请,”
雍养财客客气气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请上马车。”
马车里很宽敞,很舒适,装饰高雅。几幅名家字画、几件精美的古玩、几个红色的小灯笼,一榻、一桌、一几、一香炉。
  更绝的是还有一个小小的舞台
  每一寸地方都被利用得很好,显然都经过精心的设计
除了萧四和雍养财,两个奉荼的白衣童子外,还有四个绝色佳人在舞台上轻歌曼舞,演的是仿东周列国时期齐国歌舞《梦回春秋》。
雍养财半眯着眼,斜坐在锦塌上,老气横秋地靠在正中的茶几后面,静静地近距离地观察萧四。
萧四坐得很直,他是那种任何时候都非常重视礼节、形象的人。
马车慢慢地移动,缓缓加快,非常平稳,在里面甚至感觉不到丝毫的抖动。
他们要去见一个人。
一个能够决定谈判结果的人。
这个人一定是庄主邹夕锋――除了他还有谁会有如此大的排场、如此大的手笔、如此大的气魄?除了他又有谁能决定“怡和钱庄”的未来?
萧四对自己的判断一向很有信心。
只是他知道这一去就是壮士一去兮不复返。

TOP

表面看来,青龙镇和怡和钱庄一来一往打成了平手。
双方损伤都很大。
萧四和胡老板却知道时间越久,青龙镇会越困难,越可能输――在江湖上输的结果是什么,大家都很明白。
――那不仅仅是青龙镇一百零八家赌场、十三家妓院能不能开下去的生死攸关的大事,而且是他们还能不能活下去,能不能生存的问题。
江湖上的血雨腥风萧四也见得不少了。
青龙镇号称“赌镇”,赌是它的命脉,也是它的软肋。这毕竟不是一门光彩的行业,更是一门容易让人眼红容易得罪人的行业。
总有些输了钱的赌徒会怨恨。
甚至连官府都有些看法。李轻侯李侯爷就多次放话,说青龙镇该查一查、整一整了。
“怡和钱庄”则完全不同,他们放款是帮人农耕、纺纱、水利、建屋、修城,虽然有少数人还不了款,但绝大多数人还是受到了扶持、按期还了款。
即使是少数还不了款的,也不至于象赌输了的赌徒动轨被缷手断脚――单这一点,想毁青龙镇的人一定会远比想毁“怡和钱庄”的人多得多。
他们做事谨慎,人脉很广,广结善缘。
更重要的是,作为中原最大的钱庄,“怡和钱庄”有远比青龙镇雄厚的资金。
有钱能使鬼推磨。
何况他们背后还有富商巨贾、官府显贵。

萧四来之前,曾问过胡老板自己该如何做。
胡老板眼神复杂地看了他很久,只说了四个字:“相机行事。”
这四个字让萧四想了很久。
青龙镇要想彻底打败“怡和钱庄”就一定要冒险、走偏门、出险招,败中求胜,险中求生。
他想到了胡老板对自己的知遇之恩,想到了青龙镇的处境,想到了“君之视臣如手足,则臣视君如腹心,君之视臣如犬马,则臣视君如国人”!的豫让刺赵襄子无恤,“士为知己者死”的聂政刺韩国丞相侠累,“视刺万乘之君,若刺褐夫”的专诸刺吴王僚。
想到胡老板欲言又止的眼神,他知道胡老板不忍心把话讲得太明,有些话胡老板也不忍心说出来。人与人之间是讲感情的,跟了胡老板那么久,他们几乎情同父子。
“相机行事”就是要他找机会去做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一个人会成为怎样的人,在于他的选择。但最难的一种是生死的选择。在生死之间,有许多人选择了死,这说明世界上必然会有比生命更宝贵、更值得珍惜的东西。
萧四只认一理:知恩图报,并且以死相报!
    一入江湖,没有回头。
他决心仿效先辈的行为,在适当的时机去完成这一壮举。
“天涯”剑不仅仅是送给邹夕锋的礼物,更是要他命的利器!

TOP

“怡和钱庄”很大,它所在的城市更大。
这是一个古老繁华的城市,曾是六朝的古都。
马车走了很久,出了“怡和钱庄”,出了城,到了郊外。
郊外的路本来不好走,这条路却修得很直很宽,路两旁还植着整齐的、郁郁葱葱、四季常青、桂着冰凌的松树,远处可爱的梅花鹿在雪地里跳跃。
萧四没有心思去看四个绝色佳人的轻曼歌舞,也没有心思去看郊外的美景,甚至没有心思去看雍大总管嘴角那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怀好意的奸笑。
他在想见面的环境、邹夕锋会有多少侍卫,他该如何把握机会、如何出手。邹夕锋是江湖上著名的巨头,单想见他一面就已经很不容易了,更何况行刺。
随着马车稳稳地前行,时光静静地流逝,萧四的心情越来越紧张,欲望越来越强烈。
萧四有个很怪的习惯――每到要做一件重要的事情之前,欲望总是特别强烈。每次做完之后,他总要和妻子尽情地享受、尽情地放松。
现在他只能耐心地等待。

马车终于在一座白墙黑瓦的宅院面前停了下来。

“松少爷、少奶奶,有客人来了。”
冬梅和春兰两个贴身丫环慌慌张张跑进来报告有访客的时候,小秋和纯正在瞹室里悱恻缠绵。
小秋非常痴迷于与纯做爱,纯对他的诱惑实在太大。
纯时时找理由拒绝他,可越是拒绝,小秋越冲动。人是一种很奇怪的动物,越是不容易得到的东西,越是想得到。
如果不是有特别重要的事情,冬梅和春兰也不至于在这种节骨眼上来打扰他们。眼前所见,弄得这两个情窦初开的小丫环也满脸通红。
弄得小秋和纯也是手忙脚乱。
尴尬之余,小秋是又惊又喜,他就怕没有人来。

访客就是雍养财大总管和萧四。

TOP

第十九章   游人爱向谁家宿

宅院四周松树环绕,透着一种威严、肃杀的气氛。
松林里人影闪动,不知有多少护卫潜伏其中,如果不是雍养财大总管亲自带萧四来,恐怕他在松林边上就被人截住了。
他也许连宅院都无法靠近。
进得院来,院里非常宁静、平和,根本没有外面那种浓浓杀气,完全是里外两重天。让萧四感到很奇怪的是,竟没有看到一个保镖、一个护院、一个警卫。
这一发现让他心里砰砰直跳。
一切是不是太顺利了一点?邹夕锋胆子敢这么大?
他们在客厅坐了很久,主人才出来。小秋大白天穿衣服浪费了不少时间。
萧四没想到这里的主人根本不是钱庄庄主邹夕锋,而是一个三十四、五岁左右的中年人。小秋也没有想到又见到了雍大总管,这个阴魂不散的对手。
“属下参见松少爷。”
雍大总管看见小秋,显得非常尊敬,根本是一副属下对主人的神态趋前请安。
小秋也是一个演戏的天才,反应够快:
“免了,这位朋友是……”
“这位是青龙镇来的客人萧四先生。”雍养财为双方做了介绍:“这是我们二庄主邹松先生。”
被介绍两人都吃了一惊,小秋惊的是自己有这么高的身份,萧四却是眼前一亮。
“怡和钱庄”和青龙镇不一样。它是显赫世家,经历了很多代。到邹夕锋父亲那一代,
只有两个儿子:一是长子邹夕锋,二是少子邹松。
邹夕锋与邹松两人年龄相差很大,邹松是老庄主晚年得子,自然有些偏爱。
问题就出在这偏爱上,邹老庄主曾经有段时期想打破世袭罔替、长子继位的传承,让少子邹松继承庄主之位。
当时,老庄主已经看出了邹夕锋心狠手辣、野心太大。
后来虽因宗族反对等种种原因作罢,但却从此埋下了兄弟失和的种子。
随着邹夕锋羽翼渐丰,老庄主担心自己百年之后兄弟反目、同室操弋、相煎何急。于是,临终前留下“兄终弟及”的遗训,指望能够平衡双方愿望,实现权力的平稳移交。
“兄终弟及”的意思就是在邹夕锋死后,庄主一位直接传给少子邹松。
可这世界上有几个人不想把权力留给自己子女,而传给兄弟的?
于是,老庄主百年之后,一向人气很旺、风流倜傥的松少爷很快就从众人的视线里消失了。
江湖上再也没有听到过有关松少爷的任何消息。

TOP

萧四意想不到的是,在这种地方这样的情况之下见面了――他很可能无意中找到了瓦解“怡和钱庄”的关键所在。
祸起萧墙是他最愿意看到的事情。
他就怕对手团结一致。
“松少爷,”雍养财说明了来意:“庄主让你全权负责与青龙镇的谈判。”
“我?让我负责?”
“是的。”
小秋淡淡一笑:“你们不怕我把怡和钱庄给卖了?”
“松少爷要卖那也是二庄主的家事,属下希望二庄主能够卖个好价钱,”雍养财皮笑肉不笑地说:“庄主还让我带句话。”
“什么话?”
“庄主说,打虎莫如亲兄弟,上阵还需父子兵,他相信你一定会谈得很成功。”
“哈,他现在想起我这兄弟来了。”关于邹氏兄弟的事,小秋也曾有耳闻。
“属下恳请松少爷以大局为重。”
小秋摆摆手:“好吧,我答应就是了。” ――其实他心里早就答应了,他就怕没事可做。只有深入对手内部,在与对手不断的互动中,他才有可能找到朱珍,找到“针”,最终弄清楚是谁把他弄成这模样。
他是该杀了这个人还是该感谢这个人?
朱珍呢?这几天与纯在一起,他是不是把她忘记了?

昨天,在“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的时候,小秋就已经知道所谓的松少爷,其实是被软禁在这宅院里的。
冬日的黄昏总是黑的特别早。
这个时候正是要开始吃晚饭之前,一个人比较松懈的时候。
昨天小秋就选择了这个时间,在没有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悄悄地跃过了宅院的围墙――他一定要看看外面倒底是什么样子,他一定要弄清楚自己的处境。
宅院的围墙很高,小秋用一种叫“壁虎功”的独门轻功,几乎悄无声息地跃过了宅院的围墙。
围墙下是一条护院河。
眼看就要坠入河中,小秋正要改变姿态,河心忽然从四周扩散,水里冒出一股水柱,冲天而起,水柱中夹着一道寒光!
河的对岸是一片松林,树木枝头挂着的长长的冰凌忽然一阵巨烈的颤动,无数的冰凌从树枝脱落,象箭一样射向小秋。
松林里人影闪动,林子里、雪地之下到底潜伏着多少人?
小秋用一种非常独特的姿势在水柱上轻轻一点,人立刻象壁虎一样倒贴回墙,再象弹弓一样弹上墙头――就这一瞬间,他的裤腿已被水柱中的剑锋划破。
他一上墙头就安全了。
水回落,松林里也立刻恢复了平静。
对方显然根本没有追击的意思。如果不是水面渐渐消散的涟漪,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只要不出去就是安全的。
站在墙头,小秋大冷的天也惊出了一身冷汗。他终于体会到了什么是龙潭虎穴、什么是卧虎藏龙、什么是铜墙铁壁。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每次想出去时,纯表情是那么的恐惧。
――他根本出不去!

萧四带着两个绣龙绣凤的黄色锦锻包着的包袱。
一个短而宽,一个长而窄,这是他准备送给庄主邹夕锋的礼物。
长而窄的包袱包着的就是小秋的“天涯”剑。它再一次与小秋近在咫尺。
古人云:“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又云:“君子之交淡如水。”好象远方来的朋友在一起喝水都很高兴。
萧四不一样,他此次代表的是青龙镇,是一个实体组织,礼物是万万不能少的。单是选择这两件礼物,他就煞费苦心,花了不少心思。
送礼也是一门学问。
它既要表现出青龙镇的实力,也要能体现“怡和钱庄”的身份。
幸好萧四准备了两件礼物,使他不至于在松少爷面前失礼――他当然要送二庄主一件礼物作见面礼。
萧四慢慢打开短而宽的那个包袱,打开绣着龙凤的锦锻,里面居然还有一个小一点的包袱,再开,又有一个更小的包袱。
一层又一层,足足有五层。
是什么东西这样宝贵?
最后见到的竟只是一个小小的木匣,木匣里放着一张小小的纸条。
“这可不是一张普通的纸条。”看着小秋和雍养财疑惑的眼神,萧四耐心地作了解释:
“晋文公重耳在逃亡六国的途中,一天在楚国经过一家妓院时,寡人有疾。也就是长期的流亡生活,长期没有女人,想招妓,可又没钱。”
“于是,事后就给了受幸的那位据说两年没开过张的、又老又丑的妓女一张写有欠一钱银子的字条,作为嫖资,许诺日后兑付。”
“后来,重耳当上了晋国国君,励精图治,成为春秋五霸之一。这个老妓女竟真的找到了晋文公重耳,重耳也竟然实现了自己的承诺,兑付了一钱银子。”
“据考证,这是纪元以前,古代最早的银票。”
这当然是一张对于钱庄界来说意义非凡的字条,本来是准备送给庄主邹夕锋的礼物之一。
――萧四就把它作为礼物送给了二庄主松少爷。

TOP

第二十章   送礼送出学问来

那个时候的人非常讲究礼节。
来而无往,非礼也,小秋当然也要代表所谓的松少爷回赠一份礼物。
送什么好呢?
“松居”的孤本珍籍;“兵冢”里的名器;“品苑”的古玩珍奇,样样都是精品,可那一样适合送给萧四呢?
一般回礼,至少要等同甚至高于对方的礼品,以示平等和尊重。
小秋想了想,暂时告退,到“品苑”拿了一把夜壶和一张草席,又在后花园里随便找了六块比较干净的小石头。
回到客厅,雍大总管和萧四正在鉴赏那张纪元以前最早的银票,不时发出由衷的赞叹之声。
小秋就将那把夜壶和那张草席,作为回赠送给了萧四。
“这可不是一般的夜壶和草席,”看着萧四和雍养财一脸的不解,轮到小秋费一翻口舌了:
“你们见过女人用夜壶没有?”
“没有”
“夜壶是不是只有男人才能用?”
“是的”
“这把夜壶不一样,它是吴王夫差与西施春风一度之后,用过的一把夜壶。最绝的是,据当时的史书记载,西施也用了这把夜壶小解。”
“至于如何小解的,现在学术界都还没有研究出来。”
“所以这把夜壶绝对没有赝品。”
“所以这绝对是当今独一无二的极品古董、价值连城。”
小秋又问:“你们见过在草席上作画吗?”
“没有。”萧四和雍养财面面相觑:“不要说见,连听都没听说过。”
小秋道:“这一张字画是越王钩践卧薪尝胆之际,在草席上的信手涂鸦。它最大的特点是它所使用的颜料。”
小秋指着草席上的多处斑斑点点:“这是越王钩践射在草席上作的画,旁边还有他的亲笔题字‘卧精尝胆’四个字,后来他能够报仇复国,多亏了这种‘卧精尝胆’的精神。”
    “由于这幅画的颜料用了越王钩践的种子,使它具备了高贵的皇室血统,并且为后人研究越王家世、血缘、性功能等提供了极其宝贵的、第一手的原始资料,具有很高的历史价值,能够收藏到这幅草席字画真的很不容易。”
萧四还有一点疑问:“为什么越王钩践一定要用那种东西作画呢?”
“很简单啊,因为西施啊,”小秋手一摊:“自古红颜多祸水,越王钩践当然不会心甘情愿把西施这样的绝色美女送给吴王夫差享受。他早就垂涎于西施的美貌,不然,为何一复国,范彝马上带着西施逃跑呢?”
“越王钩践为什么要卧薪?为什么要尝胆?那是他一想到西施正在吴王面前投怀送抱,就会欲念高涨,只好又卧薪又尝胆来控制自己。试问,他不用那种东西作画,又会用什么东西作画呢?”
萧四连声称是,表示今天真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本来,这礼物已经足够了,可小秋为了表示“怡和钱庄”的盛情,还准备代表钱庄送一份礼物给青龙镇的胡老板,并请萧四转交。
什么样的礼物能配得上胡老板的地位?
就是小秋在后花园里随便找到的六块比较干净的小石头。
萧四和雍养财真的怔住了,他们也算是见多识广的人,对于鉴赏古玩珍奇、书法字画都有较高的心得造诣。
――他们实在看不出这几块小石头有何特别。
――他们实在不明白这几块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小石头怎会配得上以“怡和钱庄”身份送给胡老板的礼物。

TOP

发新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