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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步虎跳峡

徒步虎跳峡

车离开丽江沿着盘山公路长驱直入向虎跳峡进发,我也将第一次踏进梦过千回的香格里拉。
这一路的山高耸入云,苍劲硬朗有余只少了些秀润。远谷的江水激荡不息的拍岸声由远及近渐渐清晰于耳。车毫不费力的直达上虎跳峡停车场。不大的空地上聚集了熙熙攘攘的人群、车辆,各色的导游旗,不时上前拉客的地陪,最逗的是冷不防蹦出几个身着藏服的小卓玛娴熟地拉你合影(当然是有偿的了)。似乎一切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与一切旅游景区无他。
我们未作休息便背起行囊下石阶到谷底观看上虎跳石。从高处俯视就能看到几块硕大的顽石立于湍流之间,受尽磨砺而泰然处之,也成就了这跌宕起伏的激流险滩。那山中王就是垫着它们轻松跃于谷间的吧。可惜四周的护拦森严只能远观而不可亵玩了。激流北去把视线引向远处,藏区特有的一片湛蓝映衬着那峡那石那滩倒是绝佳的摄影画面。人们忙不迭的留影纪念,加上人力轿子穿行往来,常常出现交通堵塞的混乱局面。就连那谷底腾起的层层水雾也带不来一丝清凉。我们匆匆逗留之后便上到停车场。不过这一趟多少体会了一把辛苦:烈日当头负重登梯害的我汗流浃背气喘吁吁(过后才发现这一段只是徒步的准备活动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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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休息处,我们扒了几口盒饭——为了保证下午登山的体力也就不敢讲究什么了。但其实在这样的山区能吃上盒饭已属不易了,听当地的工作人员说他们自个儿也只是一周买一回菜,看那柜上积存的菜都蔫了。幸好我们身边还有个从丽江一路驮来的西瓜,三下五除二地我们就把它干掉了,算是大快朵颐。正午十二点半我们整装出发开始了正式的徒步之旅。
离开停车场,世界仿佛一下子清静了。一路上人迹罕见,只有偶尔的几辆汽车和从车上投来的目光匆匆掠过。
一段环山公路之后我们找到了翻山的入口。最初的一段确切的说不能算作是路,我们只是在乱石堆中奋力向上以期找到正途——前人留下箭头的华山道。从找到第一个红色箭头开始,眼前出现了一条至少清晰可辨的土石路。寻着前辈的足迹我们摸索前行,大有“雄关漫道真如铁,而今迈步从头越”的味道。途中,同道中人偶遇彼此总会心照不宣的微笑或招呼几句然后继续赶路。路呈Z字型一直曲折向上,走完一道折过去又是一道,似乎没有尽头。当最初的新鲜与亢奋漫漫消耗殆尽,同伴间的话语越来越少,气喘声却越来越重。我觉得肩上的负担仿佛愈加沉重,胸口就像有只手摁着似的喘不上气,腿也好似千斤重的抬不起来。遇到软沙地就更费劲了,使出的力全被吸了去似的,心里想起那些徒步沙漠的好汉们真是汗颜哪!渐渐地我落在了最后。心里直骂自己没用:还夸口决不拖后腿的呢——可偏偏力不从心。我知道这第一个体能极限最难熬,扛过去就好了。于是深吸两口气抬头赶上。停歇的次数随着高度愈加频繁,幼稚的想放弃可哪里有退路呢?每当此时身边总有同伴期许的目光“到前面荫凉的地方再歇吧”“越歇越累的”“前面看到人家啦!”……别小瞧这几句在当时当地却有着无穷的力量,正是这相互间的扶持打气催促着大家振奋精神齐头并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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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前面就是茶马客栈了。”我们在走了近两个小时后到达了第一个歇脚处。客栈主人热情的招呼我们。放下包才发现衣服早已湿透,嘴里身上都析出盐巴来了。冲把凉,喝口茶顿觉全身舒爽身轻如燕。打听得知我们才走了四分之一还有至少三个小时的路程。我们计划在晚六点半到达中峡旅店(TINA’S)过夜。
重新出发。接下来的路平缓了多。大家恢复了轻松但也不敢放慢速度。我们埋头赶一段,遇到好的景致就停下来欣赏留影,在几处瀑布还不忘嬉闹一番。路边的标示不断的鼓励我们接近下一个目标。我们甚至想象自己是F1赛车,你争我赶,不甘落后。
四点左右我们到达中途客栈(halfway)。登上露台,凭临峡谷,沐浴清风,心情畅快极了。之前的辛劳汗水都已被抛至脑后……
俗话说:上坡难下坡更难。对于我倒乐意走下坡的路。在左晃右摆中寻找平衡,在高低陡峭中择路而行。乐趣就在这变化中了。大家前后照应时刻注意别做了他人的肉垫。遇上险处就牵起手来支一道牢固的绳索稳步向下。难免有摔倒、歪脚的滑稽动作,灰头土脸的窘样总会引来同伴的调侃当然还有援手。期间巧遇迎面上坡的一队,大家亲切的互换信息互相鼓励,因为有了共同的经历让彼此多了份惺惺相惜。
终于山脚下的TINA’S现于眼前——胜利的号角就在耳边。我们一个个如脱兔般的向山下冲去。晚间六点二十分我们回到了平坦的公路上(刚走着还略有不适呢)。老板娘TINA就在路边热情的欢迎我们。我兴奋地上前以女性之便与她来了个亲热的拥抱(羡煞旁人哦)。
暮色降下。立于露台的栏边,面对群山,亲近晚风,谷间的水响隐约于耳。卸下一路风尘,当下什么也不想,就这样静静地,静静地待着:时间在此刻停驻多好啊——明知道它早已随江水流逝离我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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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六点被一阵燥热扰醒,发现自己有一些低烧——也许是昨晚江风所致,加上浑身酸痛,便又沉沉睡去直至同伴来叫门。俩室友都决定放弃中虎跳。我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前往。既来之则安之“豁出去了!”
从公路边的岔道往下,经过张老师家有一条小路直通谷底。张老师是当地的一名小学教师,他的著名是因为他个人自费修了这条中虎跳从公路下到谷底的路并且亲自给旅行者带路。要知道在峭壁上修路有多么不易。从上往下一路蹦跃甚是爽快。我发了一身汗,人倒也就神清气爽了。半个多小时后我们看到了“一线天”。数十米开外的岸两边各有块圆润灵秀的山石突出峡谷,阻挡了大部分光线,好似牛朗织女隔着银河却难割舍,他们身后的那小块班驳的蓝透过来越显耀目。至于“一线天”的形容就靠各位看官的想象了。
继续深入,前面由瀑布、浅滩、坚石构成的一方天地吸引我们伫足。或爬上高石领略居高临下的气魄;或亲近瀑布体验醍醐灌顶的酣畅;或是干脆赤足涉水享受冷酷到底的快感……更有甚者潜入水中尽情撒欢引来众人的喝彩。他还非常有创意的拿衬衣系在腰间临时充当裤子,害的我们不时地提醒他:“小心别走光哦!”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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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赏完中虎跳石就该登天梯回去了。回想刚才下来的深度,前一刻还沉浸在戏水的欢愉中这一刻就该我哭了。所谓的天梯就是依垂直的峭壁搭建的铁条焊的简易梯,共有两段,上升高度在三十米左右。而天梯只是上坡的开始,紧接着的一段就都是绕山直上的小土路——坡度大多在七八十度直到山顶的公路。我的状况可以概括为:先是手脚并用,后来是前拉后推,到最后便是被整个架上去的。在这里我要感谢我的同伴,没有他们就没有我的今天——怎么听着这么耳熟?!这一遭我真觉得自己跟死了一回儿差不多,在途中我就发誓:这样的深切体验有一次足矣,不要再有第二次,拜托拜托!
现在我可以自豪地说我经历了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徒步旅行。不管是自讨苦吃也好是丑态百出也罢最终我是挺过来了。我很高兴我能有这样艰苦卓绝的经验——尝过了苦才能体会得到甜的珍贵。不是吗?
再次郑重地感谢我的伙伴们,这一路有你们我才倍感温暖和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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