披孔子的礼服,念墨家的财经
一、浪奔
沸沸扬扬的于丹讲论语事件揭示了一类似是而非的现象:国学流行在稻草堆上实践。
于丹读论语的心得,目录很像通俗小说的章节提要,内容是少年文艺的标本,故事集锦。她的文章由三部分组成,大篇幅引用一个又一个故事,小篇幅解说这些故事,极小极小篇幅引用并翻译论语;前两部分构成了《读者》杂志里的标准文章,信息密度介于儿童文学与中学生阅读之间,引用的少量论语可有可无,没有也不会伤害她的主题,有则给主题贴金了。贴金而已,不是镀金。于丹不是用故事和流行语来解读论语,而是用论语来装点她的流行语和故事会,如果抽去论语的原文和翻译,整个文章变成了小女人道听途说的絮絮叨叨。
第一部分那个老和尚抱姑娘过河的佛家故事,我早在十几年前的《围棋天地》杂志上看到过引用,《禅心•棋心》系列,精悍隽永,比于丹的读书心得强多了。老和尚带小和尚渡河,恰好遇见一个姑娘也要过河,老和尚就把姑娘抱过河,之后分道扬镳,小和尚一路犯嘀咕,这出家人不是戒女色么,师傅怎么犯禁呢,忍了很长时间才问老和尚,老和尚说:“我早已经放下了,你却还抱着。”
抛开引佛事讲解儒学的幽默不说,单就于丹解说这个故事本身,一个“恕”字,就令人不知所云。老和尚告诫小和尚的话,意思是拿得起放得下,这跟孔子的“恕”扯得上吗?真是令人喷饭。